什么天灾天罚的,不就是人祸。
裴砚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不甚在意地挥了挥:“让大家别慌,都按计划。一个不许放跑。”
“是!”
一声令下后,帐内军官们抓起兵器,哗啦啦涌出去,赶赴西面战场。
大帐瞬间空下来,只剩下裴砚关和几个贴身亲兵。
他走到帐门口,望向西边,那里火光冲天,人影幢幢,厮杀声清晰可闻。
他听着,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压下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被血激出来的狠劲。
胡人撤退后,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受过上阵杀敌的滋味。
眼下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。
与此同时。
营内东南角,一片堆放杂物的阴影里,江稚鱼蹲在地上,似乎在观察什么。
夜风则站在她身前半步,手按在刀柄上,警惕着四周,准备时刻保护。
“江夫人,弟兄们准备好了。”
几个穿着边军号衣的汉子猫腰靠近,领头的压低声音说道
江稚鱼抬头,看了看天色,又望向西面喧嚣的方向。
按照计划,此刻裴延聿,正带着人在西边交战,把裴砚光大部分亲兵往预定的方向引。
但他们还没到最佳位置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说。
西面的杀声越来越激烈,大部分兵力显然都被吸引了过去,营内反而显得有些空。只有零星的巡逻队跑过。
江稚鱼忽然听见西边一声哨子。
时机到了,裴延聿已经顺利把他们引入埋伏地!
江稚鱼立马站起身。对那领头的汉子点了点头。
“动手。”
汉子眼神一凛,回身对着黑暗里打了个手势。
营内东南角,靠近粮草的地方,忽然噗地冒出一簇幽绿色的火苗。
那火苗毫无征兆,诡异无比,无声的跳跃在半空。
“火,怎么会有绿色的火?!”
最先留意到火光的士兵失声尖叫,几乎同时,西北角马厩旁!又是一簇簇绿火窜起!
紧接着,营中央校场边缘,几个地方同时冒出浓烈的黄色烟雾!
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他们根本无法前去支援。
“天罚!是天罚来了!”
“朔月,这不是那个箴言吗?!”
恐慌迅速炸开!
许多士兵本就心里嘀咕着流言,此刻亲眼见到这诡异的绿火和浓烟,深信不疑,吓得魂飞魄散,直接扔了兵器,抱头鼠窜。
西边也是同样的情况。
局势很快便扭转回来。
裴砚关带出来的兵没了斗志,就是一滩烂泥,根本经不住打。
“诛国贼,迎王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