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关调转马头,不再管身后的亲兵,不再管城头的陈联,像一支离弦的箭,朝着那个身影直冲过去!
马速提到极致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裴砚关杀红了眼,长刀出鞘,简直不管不顾。
“江稚鱼!你配我去死!”
江稚鱼瞳孔骤缩,拉着缰绳的手收紧,夜风一步踏前,横着剑挡在她身前。
“夫人退后!”
然而却无路可退。
裴砚关距离太近,速度太快。
然而有人比夜风更快!
就在裴砚关挥出一刀,夜风正要迎上之时,一道灰色人影如电般迅速掠至!
是裴延聿。
他轻功一点,越过几人肩头,径直刺向裴砚关一剑,再反手抽出,砍断了马蹄。
裴砚关瞬间滚落在地上。
“裴延聿!你没死?!”
裴砚关牙齿间都是血,他吐了口血沫出来,半伏在地上。
“看来李肴也不是很信任你,否则怎么会连我是活是死都对你隐瞒。”
裴延聿提着剑,粘稠的血顺着剑锋滴下,他看着这昔日的弟弟,眼眸静若水渊。
忽然,东边又赶来一支精锐小队,也是裴砚关养的亲兵,他们厮杀过来,前面几人拖住裴延聿等人,后两位将裴砚关拖上马就跑。
裴延聿上马欲追,李裕却道:“裴卿。”
“他如今除了身边还活着那十余名亲兵,已是空头将军,便让他活着回去报信吧。”
李裕迎风站着,长袍被吹得做响,他眺望远方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。
交战的几处,见将军都逃了,便都缴械投降,竟然无一人再顽抗。
毕竟,谁会愿意为了一个昏聩的将军卖命?
北疆势力,自此,全都拿下。
李裕道:“诸位回营,许多事情,需要清点重塑了。”
…
营地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了,整个营地离了打打杀杀的声音,此刻安静无比。
李裕站在粮仓前,看着手下人把粮食全部搬出来清点,
“所有粮食都在这里了?”他问。
管粮官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回殿下……裴砚关私扣了七成军粮,说是……说是另有用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