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。”他带着她的手臂前送。
枪尖刺出,竟是破空有声。
“力道要贯透。”他低声说。“不是用手臂。是用腰力。”
她点头,试着再做一次。
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。重叠在一起。
她练了几次,渐渐找到要领。
枪尖刺出时,带着风声。强力无比,裴延聿站在一旁看,满意的点头:“可以了。”
江稚鱼收林枪,额头已经见汗,心中却很是满足。
“日后可每日练一会儿。”裴延聿道。
“好。”她微笑。
他伸手。拂去她鬓角的灰尘。
出发前一日,晨光还有些灰蒙蒙的,操练场上的呼喝声带着白气,一阵阵传来。
江稚鱼站在场边高处,看了一会儿。
底下黑压压的士兵,跟着裴延聿的口令变动阵型。
他骑着马,身影在人群里很显眼,声音不高。但能清晰地传开。
她看了一阵,悄悄退后,转身往军帐后面走。
那里晾着她前些日子摘的几样草叶,北疆特有的,味道辛冽。
晒干了,气味变得很沉,能提神,也能掩住战场上一些不好的味道。
她小心地把干透的叶子收起来,用手搓碎。然后装进一个半旧的锦囊里,锦囊是月白色的。上面用青线绣了简单的云纹。
只是边角有点毛了,是她之前就带在身上的布料,拆改了几次。
她把装了香料的锦囊揣进怀里,贴身穿着。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草木气。
第二天,出征的日子。
天没亮透,帐里就有了动静。
裴延聿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。侧头看旁边。
江稚鱼果然也已经醒了,正静静看着他。
裴延聿没说话,只掀开毯子下地,拿起搭在一旁的胄甲,动作间发出金属摩擦的涩响。
他正要往身上披,江稚鱼也起身走过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从怀里拿出那个锦囊,递到他眼前。
“你随身戴着。”
裴延聿低头看了看,又看她。心中忽然有些复杂。
他接过来,绳子系在胄甲内侧的绊扣上,锦囊贴着身子,淡淡的辛香,一丝丝透出来。
竟是让人有些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