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句话,沁儿没问出来。
江稚鱼淡淡地笑了笑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其实,我何尝不担心大人。”
“没离开京城前,面对这样的场景,我或许会消沉几日,在他将走之际,千叮咛万嘱咐,一句都不敢落下。可现在情况变了。”
江稚鱼坐下来,沁儿眼疾手快的给她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如今在军中,是军师,眼下北疆的安危系于一身,我作为将领,不能有脆弱的一面,即便再不舍,也只能藏在心里,最好连心里也没有。”
在这种生死关头,情感丰富,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沁儿点了点头。
江稚鱼看着她:“在担心夜风?”
沁儿的脸蹭的一下又红了。
“夫,夫人,您都知道了?”
“我自然知道,”江稚鱼忍俊不禁地看着她,“你的眼神,如何瞒得过已经嫁做人妇的我,怎几何时,我也是这样看大人的。”
沁儿羞愧地底下了头,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,连忙保证:“夫人放心!沁儿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,他是大人的暗卫,身份特殊,我不会说出去,也不会打扰的。”
“无妨。”
江稚鱼看着她:“此间事了,我和大人会隐居江南,到时候,你和夜风便自由了,可以随我们一同居住,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。”
沁儿眼中略过一丝欢喜,但随即又神色复杂下来:“他……他什么心意,我还不知道。”
江稚鱼笑地越发温柔,她看着沁儿,仿佛看到了曾经刚对裴延聿懵懂出情谊的自己。
“没事,总有一日,你们会确定相互间的心意的。”
沁儿点了点头。
她似乎有些高兴,竟是又失了神,拿起抹布,重新开始擦桌子。
江稚鱼哭笑不得,也就不劝了,双手负在身后,走出军帐,看着士兵按照她的吩咐,迁到城中。
军营和边朔城离的不远,不过半里地,没两个时辰,人几乎都走干净了。
只留下百十来人,专门洒扫,会扫上一整日。
……
第二天日出时分,军营外两里,果真出现几名流浪汉打扮的人,潜伏在荒石堆后面,探头探脑地往军营方向看。
却见军营里根本没有什么人,几人疑惑,又靠近几步,依稀只能看见军营内有几个人在撒扫,整个军营空空****,还能听见笛声。
领头的探子心中更加惊异,跟左右手说道:“你们在此处盯着,我独自一人,再靠近看看。”
左右手点点头。
领头的施了轻功,再靠近些许,找到了笛声的来源。
只见一名只穿着胄甲里衣,在外面批了一件红色直裾的女子,用木簪挽着长发,端坐在点将台上,吹着长笛。
笛声婉转,是他听不懂的大周调子,但很是欢快喜庆。
真是怪了事了。
临头的一脸黑线,眼中情绪越来越低沉,他不再犹豫,立马折回去,跟左右道:“撤,回去跟王上禀报,说军营有异。”
又半个时辰后,夜十一悄无声息地露了面,半跪在地上,跟江稚鱼禀报道:“夫人,他们已经走远了,真的不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