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借着旋转的动作,袖中迅速滑出一柄短小的匕首,宽大的袖袍藏住了寒光。
她的脚瞬间加快,穿过慌乱的舞姬,直扑主位上的张晨!
张晨还在扭头看向帐外,完全没有留意此处,察觉风声,她下意识侧身一避。
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带出一点血珠。
张晨惊出一身冷汗,彻底反应过来,直接大骂道:“贱人!”
他反应极快,不是去拔腰间的佩刀,反而伸手探向怀里,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火铳!
江稚鱼心头一紧。他身上果然随身带有这个!
张晨脸上闪过狞笑,他的火铳里已经装好一发弹药,只要手指扣向扳机……
江稚鱼不退反进,直接合身扑上,一手精准地抓住他握铳的手腕,匕首毫不犹豫刺向他手臂!
一时间,鲜血飞溅!
张晨吃痛,手腕一松,江稚鱼趁机一把夺过火铳。
她刚松半口气,脑后却有恶风袭来,她夺铳用了全力,此刻旧力已尽,张晨的亲兵拔刀就要砍下!
忽然,一道灰影从侧面闪了出来!
江稚鱼在一片混乱中,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梅香。
裴延聿到了。
他剑也未出鞘,连着剑鞘横砸过去,格开亲兵的刀。另一只手把江稚鱼向后一拉,护在自己身后。
“走!”
裴延聿将她的佩剑塞过来。
江稚鱼被他拉着踉跄后退,眼睛还盯着那火铳,她迅速将它塞进自己怀里,和裴延聿拔剑站在一起。
几名亲兵围了上来,裴延聿剑已出鞘,那些人如何是对手。
他拉着江稚鱼,且战且退,向帐外杀去。
帐外更乱。
李裕的人显然已经攻进来了。
他将江稚鱼带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帐角阴影里。
“你太冒险了。”
裴延聿看着她,眉头紧锁,难得的带上几分怒火。
“不是说好里应外合?为何擅自动手!”
江稚鱼喘着气,胸口起伏。
“张晨拿出了火铳,这是他随身带的,我必须拿过来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怀里:“不然,不知道谁会死在它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