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紧张无比地看着里面。
裴延聿躺在简易床榻上,双目紧闭。
从被带进来开始,他的脸色就一阵比一阵白,眼下更是骇人。
军医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,露出肋下那道深刻的刀伤。
已经是可以看见骨的程度。
江稚鱼站在床边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
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,身上也跟着出了一身汗,跪坐在床边,攥住他的手。
“我在,没事的。”
两人的手心相握处都是汗,却分不清是谁的汗水了。
裴延聿深陷在昏迷中,呢喃了几声,似是回应。
军医包扎好伤口,又搭上他的腕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样?”江稚鱼急问。
军医叹了口气:“裴大人肋下外伤虽重,好生将养月余便可无碍。麻烦的是……他内力似乎有旧损。”
“此次强行催动,引得气血逆冲,伤及经脉。”
江稚鱼心跳漏了一下。
旧损?
为什么从未听他说过。
“十日内,万万不可再与人动手,最好连运功都不要,否则……恐损根基。”
江稚鱼的心沉了下去。
李裕看了江稚鱼一眼,眼中晦暗,他小声道:“都出去吧,军师,延聿醒后及时告知本王。”
其余人迅速退下,只有江稚鱼还在裴延聿身边。
她看着他昏睡的眉眼,忍不住骂了一声:“……真是笨蛋。”
责怪她不爱护自己,他倒是更不爱护。
不知多久,裴延聿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看到江稚鱼,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却牵动了伤口,变成一声闷咳。
江稚鱼连忙握住他微凉的手:“别动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
裴延聿声音很弱:“赢了就好。”
江稚鱼眼圈瞬间红了,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
自己差点没了,还牵挂战事。
裴延聿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手,有些笨拙地想去擦她的眼泪。“哭什么,真没事……”
她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手边,肩膀微微颤抖。
裴延聿苦笑:“吓到你了……”
江稚鱼有私心,等裴延聿休息片刻,没那么难受,才出去找人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