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让我和胡人合作,若是有人起兵攻入京城,就让我给胡人放行。”
“她宁愿把江山割让一半,也好过便宜了你们。”裴砚关伏低身体,“她联系了北边的部落,不止客什那一支,许诺了土地、金银。只等你们兵临城下,她便引狼入室。”
“但因为北疆在我的手中,我知道天下再乱,也不能容忍胡族入侵,所以谈合作的时候,略微扭曲了陈圆圆的意思,如今北疆,并不知道陈圆圆真正的想法。”
江稚鱼听到此话,忍不住看了裴砚关一眼。
她中肯的点评道;“你倒算是终于做了件人事。”
裴延聿靠在枕上,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更显苍白,闻言,唇角也略微勾了勾。
“京城布防。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,“你知道多少?”
裴砚关摇头。“我离京时,禁军统领换成了她的人,城防布置已经变了。具体我不清楚,她防着我。”
李裕眉头紧锁。
如今简直就是最坏的情况,内有权奸,外有强敌。
京城像个布好陷阱的笼子,就等着他们去钻。
江稚鱼一直沉默地站在裴延聿床边。这时,她轻轻按了一下裴延聿的肩膀。
她看向李裕,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。
李裕会意,对士兵挥挥手。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
裴砚关被拖走时,还在嘶喊:“殿下!我知道的都说了!饶我一命!”
帐帘落下,隔绝了声音。
裴延聿闭了闭眼,疲惫涌上来。“殿下…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李裕按住他,“事情,总要一件件解决。”
江稚鱼端过水,喂裴延聿喝了一点。
他吞咽得有些困难,水渍从嘴角滑下一点,她用手帕轻轻拭去。
李裕看着地图,沉默。
如今不知道京城的情况,是最难做抉择的。
“不能硬攻。”
裴延聿到底还是操心,他缓了口气,说道,“京城墙高池深,若有火铳助阵,强攻的话,于我们而言损失太大。”
“裴砚关不能全信,若外族趁机来袭……”
他咳了几声,肋下伤口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。
江稚鱼扶他慢慢躺好:“今夜别想了,先睡。”
她替他掖好被角,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片刻,指腹下的人的体温,却不像往昔般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