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会很担心。
“嗯,”江稚鱼轻轻应了一声,
裴延聿低下头,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,两人呼吸瞬间交融,
这个距离,太近了,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微弱的颤动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。
混合着那种熟悉的、只属于他的味道寒梅香,让她紧绷的心神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身子也越来越软。
裴延聿的唇瓣微凉,又带着些许干涩,
这不是一个热烈的吻,甚至只能算得上触碰。
但是,却让江稚鱼因战乱而一直空**摇动的心,少有的安定下来。
两人在这个僻静的角落,忙里偷闲地依偎了片刻。
等到夜色渐深,寒风渐气,裴延聿才稍微退开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
他低声嘱咐,手指滑下来,握住她的手,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“这两日一定要养精蓄锐,两日后,我们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江稚鱼点了点头。
她回到军帐内,裴延聿刚进去,江稚鱼便留意到,不远处有人朝自己招了招手。
江稚鱼安抚裴延聿几句,便跑了过去。
是李裕身边的侍从。
他连忙给江稚鱼行礼,道:“这般贸然打扰军师大人,还请见谅,殿下有要事,要单独传召您。”
江稚鱼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:“我此刻便去。”
他来到主营内,李裕没坐在主位上,而是在一旁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等江稚鱼来后,他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。
“稚鱼。”李裕唤她名字,“如今攻城在即,但本王有一事,一直无法做出决策,军营之中,本王放心交由带兵的,只有你与延聿,可延聿如今重伤,本王也不忍让他再上战场厮杀。”
“可时间刻不容缓,京城一战至关重要,带兵的将领,该如何安排才好?”
江稚没有片刻犹豫,立即道:“我可带一路兵。除此之外,陈联骁勇,也可带一路兵。”
至于西门这一路……
江稚鱼问:“顾将军有消息了吗?”
李裕摇头:“去接应他的那支队伍暂时还未回来。”
江稚鱼道:“若顾将军能平安归来,西门可交由他带领,若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下去。
李裕忽然肯定地道:“西门,我带。”
江稚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李裕仿佛被逗笑了般:“怎么,不相信本王的实力?”
“这不敢。”
“放心,本王只是不会武而已,但策略在身,西门没有问题,毕竟天下是我在打,不能让你们光受累。”
李裕说完,又悄声说:“实际我这半月,也和夜风学习了两招,自保应当没有问题。”
江稚鱼笑道:“殿下放心,西门是主力军,会直接插入宫城心脏,到时候加派人手,不会让您受伤。”
“不用。”
李裕却忽然站起身:“眼下最大的问题,不过是禁军的火铳,但禁军那班人,在李肴登基之前,都是由崔省管理,崔省为了在先帝面前做出一副忠心无比,绝不叛乱的模样,对禁军疏于管教。”
“就算李肴登基的这一个月,禁军在顾云霆的手中精炼无比,也不足以改变他们混吃等死的心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