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亲自找他回来。
李裕指了一个方向,江稚鱼长鞭扬起,立即策马追去。
然而,越走,林越深,路也更死。
江稚鱼辨出马蹄踏乱过的地方,立即追过去,一路上都没见到人。
忽然,她把缰绳勒住了。
前面赫然是悬崖,崖下是滚滚的水声。
他……在哪?
江稚鱼的目光急促而慌张,她左顾右盼着,试图找到蛛丝马迹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她下了马,仓促地走了两步,目光忽然定住。
悬崖边的木杈上,飘着一片布片,应该是被树刺刮下来,悬挂在那的,随着风声摇曳着。
江稚鱼瞬间僵硬住。
……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。
并不是骑马,只是失神的走着,手里一直攥着个东西,是一块带着血浸的布。
她作为他的妻子,何尝认不出这是谁的衣服?
那血早已经干涸,变成一种沉黯的紫黑。
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那截布料,指甲陷进掌心,自己却感觉不到疼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
不是悲伤,也不是愤怒,是一种抽离之后的空茫,仿佛魂灵还悬在半空,没能落回这具躯壳。
李裕拖着几分沉重的步子走过来,甲胄上全是刮痕和污迹。
他看着她孤直的背影,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紧:“搜救的人……派出三批了,”
他的声音嘶哑:“但是下面太深,林子密,水也急……暂时还没有发现,你也别太过担心。”
江稚鱼回头,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,然后又看向裴延聿引开追兵的方向。
李裕深吸一口气,想了很久,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。
最后,低沉道:“军师……”
他换了称呼,声音低沉,“延聿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
江稚鱼打断他,面上忽然带出几分笑意。
她似乎累极,眼尾中带着倦意,却又强行撑着,不让自己的身子有任何摇晃。
她终于转过身。
只是经过了这一夜,她的脸上很脏,眼底布满血丝,里面却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