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关被按的胳膊生疼,身后事士兵推搡一下,他踉跄一步,几乎跪倒。
裴砚关抬起头,看着陈圆圆那身刺眼的明黄凤袍,忽然就老实跪着了。
“我错了……北疆我没守住,但我不投奔江稚鱼,我就没法活着回来了!”
他喘着气,努力辩解道,一张花魁似的脸现在满是泪痕:“我虽然混回来了,但其实他们不信我,江稚鱼那女人……她只想我死!”
裴砚关话说的颠三倒四,但似乎就是这样的效果,让陈圆圆略微放心了些。
她的废物丈夫,不就一直都是这个能力吗?
陈圆圆嘴角弯了弯,没笑意。“是么。”
她语气淡淡的,“那你回来做什么?看我笑话?”
“不!”
裴砚关急急道,他试图挣开侍卫的手,没成功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!我知道他们的布防,知道江稚鱼的弱点!她如今没了裴延聿,心神大乱,冷静都是强装的,正是机会!”
陈圆圆到底还是没立刻信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。
“你当初怎么说的?说我这女子称帝是荒唐。现在呢?”
裴砚关喉结滚动。“是我蠢。如今我才看清,这天下,只有配得上坐这位置。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,“让我帮你。杀了江稚鱼,肃清叛逆。这江山,我陪你一起坐。”
周围杀声未停,箭矢偶尔破空。陈圆圆盯着他,许久,忽然笑了。她挥挥手。“松开他。”
侍卫退开。裴砚关活动了下手腕,站直些。
“好。”陈圆圆道,“我就再信你一次。你去,带一队人,把下面那个姓江的女人头给我提来。”
裴砚关如同看到了希望,立马点头。
“好!我证明给你看!”
他说完,转身,从旁边一名士兵腰间抽出一把长剑。
锃地一声,长剑锋寒光凛冽。
裴砚关爬上城墙,走向城墙边缘,看向下方混战的人群。
江稚鱼在阵中,正指挥铁盾营向前推进。即便知道裴砚关投了敌,她此刻也无法分心去顾,一招一式都在拆解敌人的进攻,
更没注意到墙上的变故。
裴砚关忽然回头,笑的灿烂,问:“他们攻不上来,这城墙上还有城垛,圆圆,你要不上来亲自看看,看看这贱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陈圆圆断定他翻不出什么花来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个懦弱的夫君了。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