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冷笑一声:“让他等着,”
她转身,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,对阿明招招手,“有点渴了,”
阿明立刻从随身水囊里倒出水,递给她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,
江稚鱼慢慢喝着水,看也不看门口方向,
时间一点点过去,院外的孙通判由最初的焦躁踱步,到后来的沉默站立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
他隐约猜到里面那位“江姑娘”的身份,却不敢确定,更不敢闯进去,
足足过了半个时辰,江稚鱼才放下水碗,站起身。
她对赵四海最后说了一句: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,若有反复……”
她没说完,只目光淡淡扫过他那片埋着箱子的码头方向,
赵四海浑身一颤,低下头去,
江稚鱼这才缓步向外走去,阿明紧跟在她身后,
院门打开,等候多时、官袍都被汗水浸湿的孙通判立刻挤出一个无比谦卑的笑容,上前一步:
“下官……”
江稚鱼抬手,止住他的话头,
她看着他,目光平静,却让孙通判觉得比任何斥责都令人难堪,
“孙大人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。
“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若只知敛财纵恶,这顶乌纱帽,戴不长久,”
孙通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,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,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!下官一定约束下属,整顿……”
江稚鱼不再听他废话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
王校尉立刻带兵跟上,护卫在侧,
走出这条街,拐过弯,将身后的混乱与惶恐彻底隔开,
江稚鱼停下脚步,对王校尉道:“今日多谢,”
王校尉躬身:“卑职分内之事,殿下……一直惦记着您,”
江稚鱼眼神微黯,没接这话,“后面的事,你们看着处理即可,不必再报与我知,”
“是,”
王校尉带兵离去,
江稚鱼站在熙攘的街口,阳光照在她身上,带着暖意,她微微眯起眼,
阿明站在她身边,兴奋的心情还未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