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,轻轻按下他仍举着的拳头,
“看,”
她声音有点哑,“我说过的,你本来就会。”
裴延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本来就会吗?
所以,他其实真的忘记了很多事?
裴延聿回忆起自己在河滩上被人追杀的场景,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致他于死地。
他似乎就是这样把他们都打跑的。
裴延聿手指慢慢收拢,又张开。
那些陌生的,但他从前拥有过的记忆。
此刻好像隔着肌肉的纹理,在轻轻和他触碰。
“所以……”
裴延聿抬起头,如同孩童般清澈的眼眸里,此刻是难以抑制的惊喜:“我以前,很厉害?”
“像姐姐今天那样,可以轻而易举就能把坏人打跑?”
“嗯,”江稚鱼点头,“比姐姐厉害得多,”
他消化着这个信息,眉头微微蹙起,
他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看向江稚鱼,目光落在她空着的手上,又像是透过她,看到了白天那两个纠缠的妇人,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距离很近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:
“是不是……等我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专注地看着她,
“就再也不会有人,敢欺负姐姐了?”
晚风轻轻吹动院角的草药,簌簌作响,
江稚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曾经清冷如今却澄澈如孩童的眼睛里,映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,也映着她微微怔住的影子,
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所有重量——寻找的艰辛,照顾的疲惫,被他遗忘的酸楚,独自面对外界纷扰的紧绷……
在这一刻,仿佛都被这句简单直接的话轻轻托住了,
江稚鱼鼻尖一酸,
她飞快地低下头,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,
再抬起头时,她努力扬起出一个笑容,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
“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