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抱着兔子,躬身应道:“是……是,”
这次他没再敢看裴延聿,快步走到溪边处理兔子去了,
裴延聿看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,转向江稚鱼,语气带着点无辜:“他好像很怕我?”
江稚鱼看着他清澈又困惑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,
“他不是怕你,”她轻声说,“他只是……还没习惯,”
裴延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
马车一路行来,出乎意料地顺利,没有预想中的伏击,没有盘查的关卡,平静得让江稚鱼心里反而有些不安,她撩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面渐渐多起来的行人车马,眉头微蹙,
“太顺了,”她低声自语,
裴延聿靠在她旁边,也看着窗外,眼神里带着些微的好奇,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茫然,他对这趟行程的目的地,依旧没有太多实感,
马车随着人流缓缓挪动,终于排到了巍峨的城门下,守城的兵士穿着整齐的甲胄,挨个检查着入城的人与货物,队伍前进得很慢,
江稚鱼几人下了马车,跟在队伍末尾,周围是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商贩的吆喝和车马的轱辘声,
正安静等着,后面忽然传来一阵**,一个穿着绸缎、体型富态的妇人带着两个仆从,蛮横地往前挤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着:“让开让开!没长眼睛吗?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?”
排队的人群发出不满的嘟囔,却大多敢怒不敢言,
那妇人挤到江稚鱼身后,不由分说就用胳膊肘狠狠一顶:“闪开点!”
江稚鱼正分神想着进城后的安排,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撞,脚下踉跄,眼看就要向后摔倒,
一只手臂从旁迅速伸过来,稳稳扶住了她的腰,
是裴延聿,
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在江稚鱼失衡的瞬间就将人揽住,他眉头拧起,看向那肇事的妇人,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懵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悦,
“站好,”他先低头对江稚鱼说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,
随即他抬眼,目光锁定那正要继续往前挤的妇人,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清晰的警告:“你,后退,”
那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,停下脚步,叉起腰,吊梢眼一翻,正要撒泼骂回去,
江稚鱼连忙拉住裴延聿的衣袖:
“延聿,没事,别……”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正在盘查其他行人的守城士兵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也听到了裴延聿那声音……
士兵猛地转过头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裴延聿脸上,
当他看清裴延聿的容貌时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!
这,这是……
将军?!是裴丞相,裴将军?
还有江元帅?!
一瞬间,那士兵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,更顾不上自己手里的活。
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,完全无视了那个还在叫嚣的妇人,直接单膝跪倒地。
然后对着裴延聿和江稚鱼。
“参……参见将军!参见夫人!”
一声既出。
全场都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