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宜和江稚鱼都愣了一下。
“争权夺势罢了,”李昭宜说得含蓄。
裴延聿眉头微蹙,像是努力回想什么,“是不是……穿黄衣服的人?”
江稚鱼心中一紧,李昭宜也收敛了神色。
“你想起来了?”江稚鱼轻声问。
他摇摇头,眼神茫然,“就是……有点印象,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很多人跪着……很吵。”
厅内一时安静,晚风吹动纱帘,烛火轻轻摇曳
李昭宜率先打破沉默,举杯笑道:“不说这些了,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饭后,李昭宜送他们到客房院外。
“明日我让厨房准备些容易存放的干粮,”她细细叮嘱,“路上若遇到盘查,就说是回老家探亲的。”
江稚鱼点头,心里暖暖的,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月光下,李昭宜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,“能帮到你们就好。”
回到客房,裴延聿还惦记着晚饭时的话。
“那个穿黄衣服的,”他问,“是坏人吗?”
江稚鱼替他解开外袍系带,“不是坏人,只是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他似懂非懂,却也没再追问,洗漱后躺在**,眼睛还睁得大大的。
“江南,”他忽然说,“不会有穿黄衣服的人吧?”
江稚鱼吹灭蜡烛,在他身边躺下,“不会,那里只有小桥流水,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他安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过身面对她,“那我们快点去。”
夜里江稚鱼醒来,发现裴延聿还没睡,借着月光,能看见他睁着眼睛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。
他转向她,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澈。
“我好像……”他迟疑着,“以前也总在想,怎么保护你,”。
江稚鱼心头一颤,
“现在不用想了,”她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离开这里,就安全了,”
第二天清晨,李昭宜果然备好了大包小盒的点心干粮,
临上马车前,她突然压低声音对江稚鱼说:“三皇子前日回京了,”
江稚鱼动作一顿,
李昭宜拍拍她的手,“快走吧,”
马车驶出丞相府,裴延聿好奇地摆弄着食盒里的点心,
江稚鱼却一直沉默,三皇子……那个最像先帝的皇子,
“姐姐?”裴延聿递过来一块糕点,“你尝尝,”
她接过,勉强笑了笑,
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不怕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