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绕到一处偏僻的角门,裴延聿观察两眼四周,抬起手,极有规律地敲了几下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一个内侍打扮,明显上了年纪的人的人提着灯笼,见到裴延聿,眼中闪过惊讶。
却什么也没问,默默引路。
养心殿内还亮着灯。
李裕独自坐在案前,反复知道有人要来般,连门都是许掩的。
殿内无一人值守,只有贵安公公站在他身侧候着。
忽然,李裕批阅奏折的手忽然一顿。
“谁?”
他抬眼,望向殿外阴影,气息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来都来了,两位就不要再躲躲藏藏。”
空气里忽然传出一声轻笑。
裴延聿牵着江稚鱼的手,从阴影中走出:“陛下。”
李裕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在奏折上。
那艳红的朱砂墨立即晕染开来。
即便早就收到消息,此刻看着曾经的裴延聿站在自己的面前,李裕还是觉得不可置信。
“你,裴卿……”
“你当真什么都想起来了?”
李裕站起身,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,拉着裴延聿的手。
这一刻,根本不想君臣。
而是故友重逢。
裴延聿也笑:“陛下,我回来了。”
几人叙了会旧,李裕忽然问:“你们既然已经在江南,其实不必回来的,此事朕可以处理。”
“奸臣一日不除,臣心难安,所以来清算旧账。”
李裕沉默片刻。
然后又抬起眼,对上裴延聿的视线。
贵安心有所知地退了出去,将殿门闭紧。
李裕这才道:“京城确实有一人在操纵局势,朕暂时还没查出是谁。”
李裕将密报放在案上,指尖轻轻点着那个地址:“但他的住所,已经可以确定。”
“西郊三十里,听竹轩。”
裴延聿站在殿中,听了这句话,没什么表情。
西郊往外走都是荒山。
这个时候前去,只怕太难抓到人了。
“臣即刻前往。”裴延聿依旧行了一礼,道。
李裕却站起身,从案后绕出。
他走到墙边,取下一柄装饰古朴的长剑。
“朕与你们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