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想大张旗鼓的离开,于是婉拒了李裕的提议,而是在快到黄昏时,和江稚鱼离开了皇宫,又在京城走了一圈。
都是曾经去过的地方。
初遇地,江府,成亲的迎娶之路,以及江稚鱼死里逃生,回到府中的走的那条道路。
一幅幅,都是记忆。
江稚鱼一路上都紧紧握着裴延聿的手,说道: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裴延聿也笑了笑。
然后,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:“那位陈圆圆后来如何?还有裴府……”
江稚鱼才想起,他当时应该还在重伤昏迷阶段,确实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。
于是一件件,全部都告诉了裴延聿。
裴延聿万分震惊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最后居然是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弟弟,裴砚关反水,才让大军如履平地的攻入京城。
更没想到,他和陈圆圆,居然会走到杀死对方的一天。
“裴砚关最后似乎有些疯魔,我如今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,至于裴府……”
江稚鱼犹豫片刻,抬眼,看着裴延聿的脸色。
裴延聿温柔地笑了笑:“无妨,你说吧。”
江稚鱼这才开了口。
“裴府众人,在陈圆圆上位之后,似乎是被她报复了。”
“全府人下落不明,虽然我没细查,但很多迹象都表明,他们似乎……”
江稚鱼没说完,只是点到为止的停顿下来。
裴延聿却已经明了。
江稚鱼以为他会伤心,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家。
……虽然并没有给过他家的感觉。
但裴延聿只是点了点头,眼中看不出惆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便握住江稚鱼的手:“我们走吧。”
江稚鱼嗯了一声,回握,手里的那只手用力的很,仿佛生怕她消失了一样。
江稚鱼也用力的回握着。
回到江南后,他们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。
裴江明不认得他们了。
一想到此,江稚鱼和裴延聿难免不有些伤心。
他们再次推开江父的院门时,已经一岁的裴江明,站在地上,手里抓着一把豆子,疑惑地看着外面这两人。
然后指着,嘴里哇哇地说着:“奶……坏……”
他应该是想说,奶奶,有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