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相伴十来年的石皮离我而去,除了撕裂的剧痛,还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。
就仿佛,我撕掉的不止是一块粗糙的皮肤,还有一层在我身上蒙了许多年的塑料薄膜,宛如重获新生!
“带劲!”
我深呼吸,感觉胸膛里像是有股气在燃烧,又从每个毛孔里喷出来,如山间的风,呼呼作响!
暴烈的情绪,让我在一瞬间无所畏惧。
我一把握紧了手上的菜刀,低吼道:“走,跟外面的死耗子拼了!”
我的血仿佛在燃烧,迫不及待想要砍点什么。
何阳和小姨想拉我,却都被我灵活避过,一脚踹开大门,冲到了外面的村道上。
就这一会儿的工夫,我看到何师公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地上,口中吐血不停。
那只硕大到反常的老鼠,正趾高气昂地站在他跟前,口中吱吱有声,货真价值的贼眉鼠眼间,居然充满了灵性,把“得意忘形”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!
但还不等它嘚瑟多久,半截板砖就如天降正义,砸得它满脸开花!
这块砖自然就是我扔出去的了。
不过这老耗子也真的禁打,三层肉的肚皮一扭,竟又灵活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“吱吱吱!”
它头上的皮毛被血染红,眼中带着愤怒看了过来。
但当注意到我没有皮肤的手背上滴落的鲜血,眼中的绿光瞬间转为满满的贪婪!
“它认出我的山神之血了……”
我想起何师公告诉我的秘密,默默想道。
但我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,就在老耗子还在兴奋地吱哇乱叫时,我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,一刀就砍在了它那尖尖的嘴脸上!
鲜血飞溅!
老耗子倒下去的时候,眼中还带着人性化的不可思议,像是不相信我有这么大胆子!
我也不管它什么反应,搂头盖脸又是一顿猛劈,嘴里还疯狂地骂道:
“让你害人!让你害人!”
“我看你死不死!”
“杂碎!你祖宗我都敢烧了,不差你这一个!”
……
温热的鲜血溅到我脸上,刺鼻的血腥味,让我越剁越上头。
直到被一只手从身后箍住,我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够了!生伢子!够了!它已经被你砍死了!”
我差点反手一刀,幸好认出是何师公的声音,才从狂暴中略微清醒。
低头一看,脚下的大老鼠已经被我砍得血肉模糊,像一团混了碎皮毛的饺子馅。
“我把它砍死了……”
刚刚是凭着一口气爆发,现在这口气一泄,我只觉得浑身发软,手里的菜刀也当啷落地。
“是是是,你把它砍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