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,好。”我心里稍安,再次举起了枪。
空气里的尸臭味,已经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地步。
我紧张地盯着游戏机,灵车已经在离我最近的一个掩体外停了下来,一扇车门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,看起来就仿佛它真的停在我面前一般。
“嘎吱”一声,锈蚀的折叠门打开,露出售票员小姐那张僵硬死板的面庞。
不过比我前天晚上看到的更恐怖,她的身体像是遭遇了可怕的碾压,半个脑袋都瘪了,眼球凸出,脖子歪向一边,浑身是血,但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,幽幽道:“小朋友,该上路了!”
这语气、这台词,听得我头皮发麻,惊怒之下,我几乎是本能地一抬枪口,扣动了扳机!
“上你妈!”
Biu!
体感枪发出悦耳的电子音效,毫无威慑力,但下一瞬间,屏幕里的售票员女鬼,却像被真正的大口径枪械轰中了一般,整个人都被轰得倒飞了进了车厢里,发出一阵“叮铃哐啷”的巨响!
“呜呜呜!”
挨了这一枪,女鬼像被抡了一棒子的野狗似的,满地挣扎翻滚,就是爬不起来。
从她身体里流出的污血,像砸开了一个灌满血的水龙头,顺着车门的台阶就潺潺流下来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,这体格子也不大啊,哪来这么多血的?
而且这枪的威力,也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。
杨爹被屋里的动静惊动,又探头进来看了一眼,眉头一挑,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:“哟,枪法不错啊!”
但我此时已经顾不上为他的夸奖感到高兴了,我这一枪就像捅了马蜂窝,车上群鬼被激怒,几乎每一扇窗子里,都探出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鬼脸!
Biu!Biu!Biu!
我发了疯一样猛扣扳机,无形的弹道编织成一片弹幕,所有扑下车的厉鬼都被我又一一轰飞了回去,砸得灵车一塌糊涂。
终于,“砰”的一声,我一枪打在了灵车的本体上。
破旧的车身居然像有生命一样狠狠一颤,中枪的地方腾起一股黑烟,暗红色的血水喷溅而出,空气中的尸臭一下浓郁了十倍!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好臭啊!”
外面大厅里所剩不多的顾客,纷纷被熏得推杆走人,杨爹索性关门落锁,然后才走进屋里,看着屏幕上已经快被我打成马蜂窝的灵车笑道:“这就是你们湘西的土特产啊,太客气了吧?”
这话一说,本来还在死撑的灵车就像看到天敌,笨拙的车身居然一个甩尾,一溜烟就想跑路。
“老子没进来的时候你不跑,现在当着我面了,你还想跑,未免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吧?”
杨爹讥笑一声,叼着烟,提起游戏机上的另一把体感枪,摆出兰博单手持枪的经典造型,“biu”的一枪,已经开远了的灵车顿时一阵左摇右摆,明显是中枪了,还有一块什么东西被杨爹这一枪给崩了下来。
我也没在意,毕竟是在游戏机屏幕里,就算爆了装备,我也没办法伸手进去拿。
但下一刻,杨爹就上前,从游戏机屏幕下,捡起一块黄色的铁牌牌,赫然是一块老式的车牌,我看着上面模糊不清的数字,猜测道:“这难道是……那辆事故车的车牌?”
“猜对了,可惜没奖励!”
杨爹回头对我解释道,“有了这块车牌,它们就是躲到阴曹地府,老子也能把它们再拘上来!”
话音未落,车牌上的字迹突然化作一团黑气腾空而起,隐隐形成一个老鼠头的造型,瞪着杨爹龇牙咧嘴:“就是你要架梁子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