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!”他这副老流氓的做派实在是太丢人了,我赶紧喊了一声。
“前辈好。”
张一羽也用左掌包住右拳,左手拇指又被右手虎口包裹,形成一个负阴抱阳的太极之形,躬身向师父作揖,这正是道门的礼节。
这小子跟我大呼小叫的,但在我师父面前,却乖巧得像别人家的孩子。
不过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模样,八成想的是咱家的游戏机。
“咦,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进去的吗?怎么还交到新朋友了?”师父夹着烟,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诧异问道。
“他是云麓宫吴道长的徒弟,今晚也是去蝴蝶大厦探险,结果被困在里面,我逃出来的时候就顺手拉了他一把。”我介绍道。
“你自己都是一盘菜,还能拉别人?”师父古怪地看着我。
“不信你问他嘛。”我指了指张一羽。
张一羽满脸憋屈,有心否认,但我最后被方玲玲救走的时候,的确没忘记拉他一把,他瘪了几下嘴,还是只能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吴老道的徒弟,啧啧,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闯蝴蝶大厦,初生牛犊不怕虎啊!”
师父打量了张一羽两眼,嗤笑道,“行了,我跟你师父也算神交已久,你等下先跟我们回去住一晚上,等他明天来领人。”
我闻言松了口气,看来不是师父在江湖上没名声,是张一羽这小老弟段位不够,接触不到这个层次啊!
这么一想,我腰杆子瞬间又挺起来了。
我就说,师父不会骗我的。
“好了,这些先不讲,生伢子,你的道箓最后压在几楼了啊?”安排好了张一羽,师父弹了弹烟灰,又轻描淡写地问道。
“十八楼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没想到师父听到这个回答,像屁股底下生了痔疮一样,一蹦三尺高,脑壳撞在车顶上,发出“砰”地一声闷响。
他捂着脑袋龇牙咧嘴,但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急切地又问了一遍:“老子没听错吧?你说几楼?”
“十八楼。”
从师父的反应,我已经隐隐意识到,自己可能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很了不起的成绩,于是又说了一遍,声音高了八度,胸膛也骄傲地挺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!好!太好了!”
师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,“你这个根基,吾道传承有望,师门大兴有望,好小子,你出息了!”
他的笑声在夜空下远远传开。
“师父那你呢?”我忍不住好奇反问道,“以前师爷给你主持入门仪式的时候,你的道箓镇压在哪一层?”
“臭小子,我在哪一层关你什么事!”
师父闻言却是老脸一红,瞪了我一眼,喝道,“你虽然天资不俗,但也不要自满,老子当年入门的时候吃坏了肚子,但最后结果也只是比你稍逊一筹罢了!”
我再问他具体是第几层,他却死活不肯告诉我了。
我心里记挂着方玲玲的安危,也没心思多问,立马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师父,我跟张一羽这次能逃出来,有人帮了大忙,您也救救她吧!”
“嗯?怎么回事?”师父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。
我把怎么帮了方玲玲,她又怎么报恩,屡次帮我的情况一一讲了出来,低声恳求道:“她要是再被那些恶鬼抓回去,肯定会被折磨得很惨的,师父您慈悲为怀,一定要想个办法超度了她啊!”
“你这一趟居然结交了怨鬼?”师父听完我的讲述,眉头陡然拧了起来,见状,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该不会被拒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