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鬼手印看,在师父阳气的压迫下,它不断扭曲、蠕动,已经拉成一张狰狞的鬼脸。
“不错。”
师父平静道,“虽是邪门歪道,但这手炼邪作祟、入骨三分的手段,还真有几分值得一观之处。”
他口中对害手的精妙赞誉有加,但手上随意一抹,就把鬼脸像脏东西一样抹去的动作,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。
“师父,你这打一巴掌夸一句的搞法,实在是有点虚伪了。”我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你懂个卵!”
师父瞪了我一眼,道,“他身上就是对面随手留下的一道隔空掌印,我要还不能轻松拿下,这么多年道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?要是面对面,我还真不一定有这么轻松。这人不简单嘞!”
“噗!”
师父把手撤去,陈承平最后吐出一口满是冰渣子的污血,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沙发上,大口喘着粗气,但神情却说不出的松快。
“好悬,差点就没命了,多谢杨前辈救命了!”
“嗯。”
师父矜持地点点头。
他这人脾气比较怪,对不熟的人,不是破口大骂,就是爱答不理,所以经常会被人误会是傲慢,但我知道,老头用我们这代人的话来说,其实真的就是有点社恐而已。
“玄学的江湖还真是凶险啊!”张一羽看着有气无力的陈承平,忽然感慨了一句。
我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他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,因为这六年我一直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,虽然没断了跟玄学的接触,但心里已经快忘记撞见鬼魅的危险性了。
直到看到陈承平倒在我面前。
他虽然可能师承不如我精妙,但半生勤勉修持,道行显然还在现如今的我之上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老江湖,就因为插手管了能力范围之外的闲事,要不是遇上我师父,差点就身死道消了!
这一刻,我才真切意识到,师父六年前与我说的话毫无半点水分。
这种夜间娱乐场所,果然是最藏污纳垢之地。
他这才离开一个晚上,就出了事。
可以想见,这些年要不是他镇着,还不知多少人被鬼怪所害,死得不明不白!
毕竟,熬夜的人猝死的案例实在太多了,谁又会往鬼怪上联想呢?
“师父,这种情况真的很多吗?”我喃喃问道。
师父看了我一眼,嘿嘿一笑:“你这个哈宝,你以为这几年你没碰到鬼,是鬼少吗?不,它们到处都是,是祖师爷在庇佑你,是老子在帮你把外劫都挡了,让你可以安心学本事啊!”
“不过你以后就没得这个好福气喽,晓得了祖师爷的名讳,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一脉正式的入室弟子,要在祖师爷的麾下替天行道了!”
“呃……”
师父的话,顿时引起了我强烈的危机感。
我眼珠一转,突然停留在他全身缠绕还没散尽的阳气上,厚着脸皮道:“哇,师父,这个好,这个厉害,我要学这个!”
“你给老子端正点!快二十岁的人了,坐没个坐像,站没个站像!”师父瞪了我一眼,没好气道。
我却听出他没生气,嬉皮笑脸道:“我不管几岁,在师父你面前都是细伢子啊,教我,教我!”
“要得要得,教你,莫吵了,吵得脑壳痛!”
师父无奈地摇摇头,扔给我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优盘,道,“三阳一气咒的手诀、行气和咒文,都在里面了……嗯,你身负神血,这门拿自身精血阳气跟人硬碰硬的咒术,的确是最适合你的,以后再碰到邪术士,吓都能吓他们一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