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们这一脉拜阎王为祖师,按法脉分,应该隶属于阴山派,所以画的是阴符,品阶由低到高,分别为黄、蓝、白、黑。
不过最高等级的黑色符箓只存在于典籍中,白色符箓师爷据说能画,真假我也不知道,现实我连蓝符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,没想到是师父的手笔。
“嗷!”
在邪术士痛不欲生的怒吼中,师父得理不饶人,手伸进腰包一抖,一柄散发着浓烈香火气味的游戏币版金钱剑就绷得笔直。
“唰!”
他手起剑落,那邪术士伸手来挡,虽然勉强避开了头胸要害,但一只手还是被齐腕斩断,掉在地上。
“嗤”的一股烟雾腾起,这等邪术士每日和阴魂厉鬼打交道,浑身都被阴气腌入味了,断肢一离开本体,便被剑上浓烈的阳气烧得焦黑!
“老子记住你们了,走着瞧!”
在被接二连三地爆锤之后,这位不配拥有姓名的龙套邪术士终于意识到,今天这个场子怕是找不回来了,撂下一句狠话就准备跑路。
“别啊,有什么拿手好戏现在就给我瞧瞧啊,莫等以后了噻!”
师父却是只差把“除恶务尽、斩草除根”八个字刻在脸上,眼见邪术士被黑气包裹着往外窜去,他也抬手一指,“追!”
小狗鬼“汪”一声就窜了出去,他也紧追不舍。
眨眼间,高端玩家都跑光了,太平间里就只剩我们几个小虾米面面相觑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!我怎么会在这里!”
师父跟邪术士的交手说来繁冗,但其实兔起鹘落,几个回合就一眨眼的工夫,等他们都冲出了太平间,浑浑噩噩的黄琼才终于苏醒过来,看着周围冰冷陌生的环境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妹子,我接下来要讲的话你可能不得信,但我们是你屋里爸妈请来救你的,我们不会害你……”我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,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这个叛逆小姑娘。
“还是我来讲吧!”
张一羽对自己的外形优势很有自信,一屁股把我挤到一边,就要施展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攻势。
没想到黄琼却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不屑道,“油头粉面的,一看就不是个好人!”
她指着我,颐指气使道:“你长得丑,还是你来讲!”
瞬间,把我跟张一羽同时干沉默了。
好嘛,一句话痛击两个人。
妹子,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啊!
而且我哪里丑了?比起张一羽的高大英俊,我顶多算娃娃脸,但无论如何跟丑不沾边吧?
眼睛用不上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啊!
我捂着抽痛的心口,正在想该怎么措辞时,黄琼好像又不需要我们来当这个解说员了。
她突然指着我们身后,惊恐得一蹦三尺高,嘴里大声尖叫道:“鬼!鬼!有鬼!”
“是的,我知道有鬼,但我要告诉你的正是这个,你能自己看清楚这一点,我感到很欣慰……”
我记得之前被邪术士控制,又被师父车翻的病人鬼还留在这处太平间鬼域里,所以并没感到多惊讶,正想说两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。
“不、不是啊……”
黄琼却又惊又急,眼泪都飚出来了,把脸上的妆冲成了一道一道的,哭喊道,“它要咬你啊!”
“什么?!”我一惊,陡然察觉到,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,已经逼近到我脖颈间咫尺之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