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不过你要赶紧把我拉起来,我会更好,这地板梆硬的。”
张一羽吐出来的血把衬衣胸口都染红了,却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死样子,哼哼唧唧地抱怨道。
“诶,就来。”
我哭笑不得,正要去扶他们两个,却发现自己忽然动不了了,一步都迈不出去!
一股惊人的寒意从脚下传来,我艰难地低下头,却只见邪术士的那只手又从活尸的残躯上脱落下来,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我的脚脖子,正像有独立的生命一样,一寸寸地往上爬,阴邪的寒气侵入我体内,冻结血肉、骨髓!
“嘚嘚嘚……”
我冻得牙关打颤,脑海里却忽然想起活尸死前的笑容和它未说完的话,一种明悟油然而生:“该死的……原来手才是本体……”
这邪术士也不晓得是什么来路,竟然把自己的灵魂本体大半都移植到了这只害手上,只要这只手还在,就能像寄生虫一般不断夺舍,原本的肉身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了。
“你踏马……”
我拼尽全力想拔剑再斩它一家伙,但动作才到一半,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就再度袭来。
我抵挡不住,“当啷”一声,金钱剑落地,我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丑恶的害手像一只蜘蛛一样沿着我的腿、爬过胸腹,最后五根指头铁钳一样卡在我的脖子上!
我抬手想扳开这只手,但反馈回来的触感,却像焊死般纹丝不动,不管我如何发力,五根畸形的指头都不肯松开,尖利的指甲深深刺进肉里,血刚流出来,就被害手上的寒气冻结成冰!
我能清晰感觉到,源源不断的邪气,像一根根钢针,从害手中灌进我体内。
灌入的邪气越多,我全身的力气就越虚弱。
那只害手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,在我身上爬上爬下,最后停留在我左手腕的位置,断手的创面上伸出一根根触须般的血管,扎进我的血肉中。
我顿时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过来,它这是要取代我自己的手接到我身上了。
一旦被它得逞,我的下场怕是会跟那具活尸一样,成为受它掌控的傀儡!
“草泥马,你休想!”
我瞬间怒目圆睁,本来已经被冻僵的身体,又死命地挣扎起来!
小时候百妖围村没要了我的命,蝴蝶大厦那么多鬼没要了我的命,上灵车还是没要了我的命……你特么一只断手算个卵,也敢觊觎我的身子?!
“想得美!”
“老薛!”
张一羽他们也看出我的处境窘迫,焦急地大喊起来。
奈何他们自己也伤得不轻,浑身无力,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挪过来!
那只鬼手好像失去了耐心,掌心突然裂开,竟然形成了一张满是尖牙利齿的嘴,对准了我的手腕,就要一口咬断!
“草!这是你逼我的!”
我猛地大喊一声,口中念念有词,“天灵灵,地灵灵,拜请阴曹地府众神灵。弟子薛孽生,今以三柱清香,化作百千万亿祥云,恭请阎王爷上我身!”
“你小子竟然还藏了底牌,藏得真深啊!”张一羽他们见状立刻转怒为喜。
但就在他们惊喜的眼神中,我已经念完了咒语,脖子一仰,扯着喉咙大喊起来:“祖师爷!!!救命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