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,我从一扇门里猛地冲了出来。
我踉跄一步,撞在先我一步冲出来的周子瑜身上,香香软软的。
回头一看,我才发现自己虽然在鬼域里跑上跑下的,其实压根没走远,出来还是在自己的病房里,病**残留着烧焦的痕迹,我背后竟然是卫生间的门。
透过门缝,我依稀还能看见里边浮动的血海和哀嚎的鬼魅。
可当我再次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,里面却安安静静,什么都没有,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发生在另一个空间里。
当然,也确实如此。
一股香烛的味道传来,我扭头望去,只见病房的窗台下,两个人正在烧纸。
站着的是我师父,背着手,一副高人的仪态,可惜过于干瘦的身材,让他显得不是那么有说服力。
张一羽蹲着,烧纸的人也正是他,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,好像还没发现我们已经逃出来了。
我蹑手蹑脚走上前,对准他屁股就是一脚,等他听见动静回头已经来不及了,“哎哟”一声被我踢了个正着!
“老薛你个化生子我跟你没完!”
张一羽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就要来撕我,但下一秒,他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,满脸古怪,愣在了原地。
师父本来都准备埋怨我了,但话到嘴边,也戛然而止,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一侧。
我还以为又有什么鬼祟阴魂不散呢,汗毛一炸,扭头看去,却发现自己之前在鬼域里和周子瑜一直牵着手的,现在出来了也忘了松开。
“小子,开窍了啊!”
“意外,意外,我可以狡辩……”
可怜我一个初哥,这时才意识到掌心的柔软,像被火烫了一样,“唰”一下甩开,干巴巴地笑道。
周子瑜却是抿嘴一笑,落落大方地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瞧瞧,还不如人家女孩子大方。”师父给了我一个白眼。
我瞬间无语。
如果不是在鬼域里见过她癫的一面,我还真要被她这副淑女的姿态瞒过去了。
我正想再解释两句,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,手臂上被血人抓过的地方,一个乌黑的掌印高高肿起,凸了出来!
我忍不住“啊”地惨叫出声,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,一头栽进了一个软玉温香的怀抱里。
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师父冲到我面前,扳着我的手臂看了一眼,就惊呼起来:“三阴血?妹子,你们在鬼域里到底碰到了什么,快跟我细讲一遍!”
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,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在离我远去,直到手上被血人抓过的地方,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,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棒插进我肉里狠狠搅拌,我这才恢复了知觉,大叫一声,睁开了眼睛。
只见此时的窗外已经日上三竿,师父正拿着一根金针,在我手臂上比比划划,时不时扎一下。
每次他落针,我都感觉像被烙铁烫了,但那股萦绕不去的阴冷,也在这股热度中渐渐消散。
“呼!”
我吐了口气,心里暗自庆幸。
好像又活下来一次了呢!
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