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扁鹊运针如风,连连下手,金针快得只能看到一线金色的残影,一闪一抽,我一个穴道就已经被扎中。
我这些年跟在师父身边,也学了不少经脉穴道的相关知识,但我可以确定,扁鹊下针的每一个穴道,都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外!
“傻小子,这老头下针的十三个穴位,正是所谓的十三鬼门啊,我都不会,你自然也没学过了。”师父看出我的探究欲,在一旁解说道。
“小伙子,我看你人品不错,跟着这玩物丧志的老东西可惜了。”
扁鹊一边下针,一边笑呵呵道,“你要是对我这鬼门十三针感兴趣,你叫我一声师父,我必倾囊相授,也好过他误人子弟了。”
“你这老登,不是说好我们的恩怨不牵涉后辈吗?你怎么还当面挖我徒弟呢?”师父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可我这是为他好呀!”扁鹊道。
“前辈不要开玩笑了,我要这么容易另投他门,也不值得您看重了。”
我虽然确实挺眼馋鬼门十三针的,但基本的尊师重道我还是知道的,立刻严词拒绝了扁鹊的**。
“也是。”
扁鹊微微沉吟,嘀咕道,“这么好的孩子,怎么就便宜了这老不羞,出门踩了狗屎吧?”
师父也不闹,像只斗胜了的大公鸡,昂首挺胸,得意道:“嘿,你就是嫉妒!”
“确实。”扁鹊坦然道,“你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徒弟。”
随即两人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斗嘴,我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,生怕扁鹊一激动,一针偏了给我扎瘫了,我自己就晓得不少穴位真有这样的功能,直到看到他的手依旧又快又稳,我才放下心来。
你别说,被两个业内大佬这样争抢,还是蛮能满足我的虚荣心的。
但很快,我就笑不出来了,鬼门十三针的头几针下去,我感觉麻麻痒痒,还挺舒服的,可从第七针往后,每一针落下,我都能感到刺骨的疼痛,仿佛是扎在我的灵魂上似的,剧痛令我面目全非!
“忍着点!”
扁鹊见我表情变了,也不跟师父斗嘴了,语气严肃道,“这不是你自己承受的痛苦,是你体内的邪气察觉到了危险,在用这种方式迫使你屈服,熬过去了,我就能把它们逼出来,就没事了!”
“好!”我咬牙道,“您老尽管动手,我忍得住!”
我已经厌倦了只能卧床不起的生活!
我要动,我要出门行道!
“生伢子……”师父看着我,满脸担忧,欲言又止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
扁鹊赞叹了一句,但下针却丝毫不手软,很快第八针、第九针、第十针就接踵而至……
而那种痛苦也水涨船高,到最后,明明只是一根针刺进肉里,我感觉到的却是宛如剥皮拆骨一般的痛苦,身上流出的汗,把被褥都湿透了!
“你行不行啊?”师父见不得我受苦,紧张地问道。
“闭嘴!莫碍老子!”
扁鹊鹤发童颜,光滑的额头上没有一根皱纹,但这时也布满了汗珠,被师父吵得受不了了,暴喝一声,手中金针一闪,终于钉入我第十三处穴道中!
“啊!”
我再也忍不住,惨叫出声。
这一刻,我产生了奇妙的幻觉,就仿佛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,正扒开我的脑壳,蠕动着往外钻一样!
那是邪气!
我心中瞬间产生明悟。
这连日来折磨我的罪魁祸首,终于被逼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