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疖子是矿脉凝成的仙胎,是山河大地之子,我也是山神娶妻所生,从这个角度讲,我跟矿疖子的确有一半的相似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边沉默,师父语塞,估计也是在琢磨这个问题。
我又问道:“师父你说要是我死在这里,会不会也变成跟矿疖子一样的怪物啊?要真是这样,你可得助我安息,我不想死了都害人……”
我也晓得,事到临头了,讲这种话不吉利,尤其我们这行最讲一个“讨口彩”。
但我心里真的有这个担忧,不想死了还害人,叮嘱师父一声,万一真有个好歹,我也安心些。
“你个化生子放的么子麻辣五香屁,搞不赢你不晓得跑啊,尽晓得逞能……死死死,死你妈个头啊,老子找个养老的徒弟容易么……”电话那边的师父直接破防,从我暴躁地破口大骂。
我微微一笑,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,但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,让我心里暖暖的,仿佛充满了勇气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我正打算再说两句什么,突然手机里师父的声音像受到了某种干扰,变得时有时无,还失真,伴随着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“喂,喂?”
我喊了两声,把手机拿下来一看,就见屏幕都花了,仿佛周围有个强烈的电磁场存在般。
“嘶……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,举目四顾。
虽说邪祟出现时,多数都伴随着电磁场的干扰,但像现在这样,鬼影子都还没见着,手机就直接不能用了的情况,实在是闻所未闻。
怪不得师父判断我搞不定,这确实不在一个段位上啊!
“你们莫过来了!回头,往回走!”
我赶紧回头驱赶跟我一起冲进来的宇伢子和周子瑜。
周子瑜虽然有些不解,但还是听我的停下了脚步。
可宇伢子就不同了,他不晓得是不信我的话呢,还是担心在矿场里的家人,跟没听见似的,继续直勾勾地往里冲。
我赶紧上去拦他,却发现他的双眼已经变得呆滞无神,动作也变得僵硬,就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住的提线木偶一般。
我拉了他一下,没想到他竟变得力大无穷,直接把我拖了个趔趄。
“这就被邪祟迷了心窍了?有点狠啊!”
我在心里暗暗咋舌,只能任由他拖着我一起往前跑,希望能借此找到那个邪祟的本体。
结果这一跑就是二三百米,已经深入矿场内部,周围能看到遍地的采矿机械和深邃的矿洞。
“居然还没到地方,这邪祟迷人的范围这么大的吗?”我愈发心惊。
这时,周围出现了更多人。
只是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,也跟宇伢子一样,被邪祟迷住了,梦游般埋头想往一口最大的矿洞里冲。
其他没有中招的人,则在拼命阻拦他们。
奈何被迷了心窍的人,都被激发了潜能,一个个力气大得吓人。
清醒的人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,但还是被他们冲得人仰马翻,场面乱成一团。
就我看到这会儿工夫,已经有好几个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矿洞之中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心中发寒,只想到了一个词,“羊入虎口”。
那黑黢黢的矿洞口,可不正像一张吞噬活物的血盆大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