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嘴毒我是知道的,但没想到他损起客户来都是这么不留情面。
看来这个村子给他留下的印象也很不好。
替天行道是职责所在,但阴阳怪气就是我们自己的自由了。
一群家属被他抢白得哑口无言,又不敢对他这个“师公”发火,只好把矛头对准了宇伢子。
“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哦,你三叔活着的时候对你几多好,你怎么忍心他死了以后就睡在乌漆嘛黑的矿洞里嘞?”
“就是,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!”
……
“没得就没得,大不了以后大家都莫来往了噻?”
宇伢子本来就头痛加心痛,再被他们一念,顿时勃然大怒,把平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拿出来,吼道,“你们家里人是人,我爸就不是人?还是你们觉得我有三头六臂,或者是台挖掘机成精,能一个人扛二十几个人?”
这些遇难者家属本来就是看他辈分小好欺负,现在他一发飙,马上又被怼得做不得声了。
“你们也是叼,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,还有心思管尸体埋在哪里?”
师父在旁边冷言冷语道,“比起已经死了的人,我觉得你们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怎么保活人吧!”
“大师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村支书听得大吃一惊,连忙问道,“你们不是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吗?怎么还有后续呢?”
“你哪只眼睛听到我讲解决了?”
师父斜了他一眼,道,“今天下井老子就是去看看情况的,真正要解决,必须你们周家坝村自己放血,未必还指望老子给你们贴经费平事啊?想得美嘞!”
说着,他拿出一个表面画了符的特制手机,把不晓得啥时候录的矿疖子景象播给众人看。
“你们自己数一下,这里有多少具矿疖子,就准备多少头生猪,有牛羊更好。”
他讲解了一下矿疖子的来历和危害,继续道,“不过我估计你们也舍不得花这个钱,就猪吧,记住,一个矿疖子一头猪,漏算少算,少几头你们村里就要死几个人!”
“啊?”
村长只是对着视频稍微盘算了一下,就面露难色,道,“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猪,村里养的全算上都不够啊,还要出去买很多,我们村里的日子刚刚好过一点,一下买这么多猪,我们村不是又要返贫了?”
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,老子只管平事,扶贫你们去找上面,我不管。”师父抽着烟,冷淡地说道。
“不用猪行不行啊?用鸡嘞?”村支书还在不死心地商量道。
“行啊!”
师父把烟一丢,道,“但是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,你们硬是要钱不要命,我也随你们。”
“嘿,搞点这石膏假人吓唬谁呢!”
“没错,我们还就不信了,没你这张屠户,我们还吃不了带毛猪了!”
“就是,走!”
……
师父的态度,立刻就惹毛了现场的一些人,不少人立刻吆喝着要走,但脚下却没挪窝。
我看穿了他们的想法,他们无非就是想逼着师父降价,或者看能不能蹭别人家的猪平事,自己就能省笔钱了。
对这样的小心思,我只感到好笑,师父要的生猪,又不是我们要的,那都是要供给矿疖子的,你们这么会讨价还价,找它们去砍价啊!
“人各有命,我不强求。”
师父坐回椅子上,无所谓的闭上了眼睛,“哪些家里面不愿意出钱买猪的,讲一声,按个手印,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不管就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