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的血水翻涌冒泡,又一张木然的白脸,从血水底下浮了起来。
死鱼眼朝天,直勾勾与我对视。
明明只有浅浅一层的血浆,这时却像深不见底,还不知藏了多少残肢断臂。
而且看它和那只手的相对位置,怎么看两者在血水底下都不像是连接起来的!
“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旁边,一具无头、断臂、只剩躯干和双腿的矿疖子,也蠕动着朝我爬了过来。
见此诡异一幕,我头皮发麻,又惊又怒:“鬼东西,你们还没完了是吧?”
话音未落,我一剑就削在了抓住宇伢子的那只断手上,同时一张黄符也飘然落下,贴住了窥伺我的鬼脸。
“九凤破秽,邪精灭亡!摄!”
“噗”的一声,矿疖子惨白的肌体,像豆腐一样碎裂。
断手和鬼脸都像被烫到一样,飞快缩回了血水中。
我眼疾手快,也只来得及把自己的游戏币剑拔起,不然天晓得会被它们带到哪里去,肯定找不回来了。
只是,这一耽搁,我们周围有更多的矿疖子围了上来。
这些怪物走路摇摇摆摆,像丧尸一样,但足有七八个之多,把我们周围堵得水泄不通。
幸好因为之前师父已经血虐了一番的缘故,它们的肢体都残缺不全,断手断脚的情况屡见不鲜。
有的干脆就是一颗脑袋或者一根人棍,只能在地上或滚或蠕动。
威胁不大,但那噩梦般的场面,足以令人SAN值狂掉!
我为了护住宇伢子,一时间竟也有些手忙脚乱,进退失据。
“薛哥,我叫你哥了,我们不会有事的,对吧?你不会丢下我的吧?”
宇伢子已经能动了,但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紧紧地抓住我,满脸惊慌。
情有可原。
失去了祖灵,他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,我已经是他在鬼域中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之前愿意跟我们来解决这件事,已经很勇敢了,不应该再苛求每个人都成为大无畏的英雄。
接受平凡,接受自己的,也接受身边人的。
“放心吧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我温声安抚他一句,随即就憋不住了,表情破防扭曲,龇牙咧嘴道,“不过你抓我的手能不能轻点?不然我特么还没被它们干掉,先被你掐死了啊!”
“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