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藏阵眼符石的地方很远,那就不是一个形容,是真的远。
我开车都快开吐了,才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“快到了”。
省城不算小,但开了这么久,已经来到了很偏僻的郊区。
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面积不小的工厂区,但因为前些年上头宣扬了一波“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”的政策,掀起了一波工厂外迁的浪潮,这片厂区就空了下来。
而且应该是被规划要建什么大面积的地产项目,连附近的村民都被迁走。
最后十来分钟车程,周围已经荒无人烟,只留下大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老厂房,静静地掩映在长得茂密的灌木丛中。
“也真难为你能找到这么个破地方了。”
自从逮到莫蒙,我感觉自己吐的槽快比过去一年都多了。
你说你身为妖怪,怎么能极品成这个样子啊?
山海经之耻!
在莫蒙的带领下,我们下了车,穿行在一片绿树成荫间,静悄悄的废墟里,只有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回**。
很快,他就带我们进入了一间大体还算完好的厂房,上了二楼。
这里以前应该是厂长办公室或者财务室,除了布满灰尘的破旧家具,竟然还有一个保险箱。
“阵眼符石就被我放在这里面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轻车熟路地摆动起保险柜门上的密码锁。
伴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保险柜门打开了,他从里面取出一块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扁平石块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就是阵眼符石?”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接,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块据说关乎我母亲自由的信物。
它的材质是一种灰白的岩石,看起来很普通,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弯腰去捡的那种。
唯一不凡的,是它表面镌刻着一个符文。
不、应该说是半个。
因为扁平的石块存在明显的断裂痕迹,连上面的符文都只剩下大半。
并且还经过风吹日晒,早已风化得模糊不清。
但从仅剩的轮廓,我判断其应该不是在我的知识范围以内,是我不认识的符文。
这也正常,仅仅道门一脉,关于符文的知识就浩如渊海,我们阎王一脉传承的不过是其中冰山一角,更别提佛与巫都还有各自特色的符咒之术了。
“没错。”
莫蒙点头道,“小龙君告诉我,这些符石便是当年布下三湘风水大阵的高人埋在各处阵眼里的信物。
不过后来随着岁月变迁,沧海桑田,有的阵眼移位,这些昔日的符石也就暴露了出来,流落在外。
这种程度的损伤虽然不影响大阵的整体效果,但持有这些符石的人,却能因为气息同源,得到大阵的认可,自由出入阵法。”
“是吗?”
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。
观察了一会儿,确定这块符石在莫蒙手上没爆发什么危害后,我才从旁边墙上私下一块有些年头的塑料墙纸,包着符石,细细端详。
“你还真是小心。”
“江湖险恶,怕死的可不止你一个人。”我不软不硬地反刺了一句。
可正当我细细端详手中符石时,突然,一股阴冷的煞气,从那符文中爆发出来,一个狰狞的黑影,在我眼前不断扩大,像要冲进我心里!
“不好,厉鬼!还是着道了!”
我大吃一惊,下意识就要把符石扔出去。
但已经晚了,一道浑身包裹着强烈煞气的身影从它里面钻出来,直接出现在我面前。
霎时间,破旧的办公室里,阴风四起,吹得破烂的墙纸都哗哗作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