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也注意到,鬼兵中有少量生前应该是近代步兵的存在。
它们已经被残酷的热武器战场洗礼过,躲避爆炸的意识刻在了骨子里。
不但在玩偶炸开的一瞬间做出了标准的翻滚规避动作,爬起来的一瞬间,甚至还能举起手里的老套筒还击,这就很扯了。
砰!
我横剑一拦,护在小萝身前,正好挡住一名鬼兵射来的“子弹”,剑身上爆开一团蓝色的鬼火,星花四溅。
“骨头?”
我看到,阴兵老套筒徒有其表,枪膛里射出的不是子弹,而是半截指骨。
因为不符合空气动力学,速度不快,冲击力也不强,纯凭爆炸之后蕴含的阴火伤人。
若非如此,刚刚我还真没把握及时将其拦下来。
以我的脾气,当然不可能只挨打不还手。
老套筒是老式的单发栓动步枪,打一枪要手动上一次膛。
趁着对方开了一枪后拉枪栓重新上膛的间隙,我一个箭步上前,手中金钱剑化为金光,直接竖斩而下。
阴兵仓皇之中,横过枪身来拦。
可惜它手里的枪也不是实体,只是它根据生前刻骨铭心的军旅生涯具现化出来的产物,其实也是它灵魂的一部分。
挨了我一剑后,枪身直接断成两截,明灭几下后,爆成了磷火黑烟。
而看似格挡成功的阴兵,也抱着头,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。
“这可是你自找的,主动把灵魂一部分送我剑下,我不砍都不礼貌了!”
面对这些已经被大凶气息腐化的鬼兵,我没有丝毫同情心,一剑得手,就痛打落水狗,抬脚踹翻了这名惨叫的阴兵,又在它胸口补了一剑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
砰!
它魂飞魄散,爆成烟火殒灭。
我并没有因为干掉一个就沾沾自喜,宜将剩勇追穷寇,我横剑当胸,再次刺向下一名阴兵。
羽哥也像潮水中逆流的鱼,劈波斩浪,艰难地杀过来跟我们汇合。
在我们联手之下,连续斩杀了三名冲得最猛的阴兵,总算稍微遏制住了敌方的冲势,站稳了脚跟。
不过最猛的还是我师父,他单枪匹马,就杀进了遍地的阴兵之中,阴兵们眼中阴惨惨的鬼火绿光,被他接二连三打灭,留给我们的,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了。
我努力想跟上他的脚步,但阴兵的实力,跟普通恶鬼截然不同。
一片激烈的喊杀声中,仅仅是被师父刻意放过来的一些漏网之鱼,就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。
无数锈蚀的兵器破开空气,“唰唰”攒刺而来,劈头盖脸,像要把我们仨乱刀分尸。
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抵挡,才能保证自己不败亡。
就这,身上还不断挂彩。
伤口被阴气侵袭,刺骨地冷。
这种情况下,我们别说杀出重围追随师父了,连自保都要竭尽全力。
“我还真是……坐井观天啊!”
想到自己曾动过一个人下来地下城的念头,我就不由得一阵无地自容。
现在有师父这个大号带着,我都有种越级打怪的艰难感,这要真我独自下来,恐怕走不了三五步,就已经被吞吃得骨头都不剩了!
更让我无力的是,远处,房间尽头的黑雾中,就像开辟了一条通往幽冥的异次元通道,直到现在,还有源源不断的阴兵开拔而出。
几乎我们每砍倒一名阴兵,那边就要补充两到三名,敌人是越打越多,杀之不绝。
要不是还有师父在前面开无双割草,光是这种出兵的效率,都足够把我们压到崩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