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把两张报废的阴火符踢到路边,这才对我们放心地招了招手。
我们凑到近前一看,只见光是这两扇大门,就已经很恐怖了。
远处看像是锈迹斑斑,但到了近前,才发现门上结满了的,全是血渍一样的污垢。
门缝只开了二指宽,按理说,透过其也能窥见门内的景象。
但不管我怎么运足法力到眼部的窍穴,能看到的,永远只有翻涌的黑暗,仿佛空无一物,也听不到丁点声响。
虽然没有朝着门外扩散,但依旧给人一种凝视着吞噬一切的深渊的既视感。
这就是我们即将踏入的地带,大凶的地盘,生命的禁区,绝对不可名状的领域。
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孕育着怎样的恐怖,即使是师父这样见多识广的老鸟,在面对未知时,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惮。
我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下,抬手就去推门。
我觉得既然大家是为了让我见我妈一面,才陪我来闯这人间炼狱的,那我就有这个义务打头阵,不能什么风险都让师父帮我背了。
但我才刚一动,师父也惊醒过来,直接越过我,抢先推开了两扇铁门。
吱呀!
年久失修的门轴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我和师父肩并着肩,几乎是义无反顾冲了进去。
在我们身后,小萝和羽哥只慢了一步,也紧跟其后。
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,让我心里充满了勇气。
管你什么妖魔鬼怪,美女画皮,都挡不住我们众志成城、邪不压正的决心啊!
呼!
一踏足铁门之内,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伸手不见五指,死寂和黑暗,都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吞噬着所有闯入其中的人。
幸好,在幽暗的地下跋涉了这么久,我们这群人多少掌握了微光或者无光环境下的活动准则。
一发现无法第一时间观测周围,师父立刻主动出声道:“都像我靠拢!背靠背,警戒四面八方!”
“是!”
我毫不犹豫转身朝他发出声音的方向退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对距离的判断有误,我感觉自己没走几步,还没到预计中师父发出声音的地点,后背就已经和他抵在一起。
他坚实的脊背给我一种冰凉的感觉,我忍不住开口抱怨道:“师父,这底下太冷了,早晓得就多穿点衣服下来了。”
师父可能没空理会我这种没营养的废话,只“嗯”了一声就不吭声了。
而就在我们刚背靠背站好阵型没多久,周围突然“啪”地一声,亮起了昏暗的灯光。
那种光射过来的方式,很像周围同时打开了探照灯,光圈把我们笼罩在中间。
但光线却又灰蒙蒙的,暗淡无比,给人感觉像是灯罩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但不管怎样,这点光照明绝对够了。
也幸好光照不强,所以并不刺眼,我只眨巴了几下眼睛,就适应了周围的环境。
我们仿佛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里,起码一眼扫过去,没看到逼仄的墙壁了。
然而我才刚刚睁眼看世界,就见十几米外,张一羽与师父他们背靠背,小萝、桂婆婆都在。
他正一脸惊恐地指着我身后,用口型道:“阿生,你后面……后面……”
后面怎么了?
我还没反应过来,不耐烦地想转头。
但这一刹那,突然猛地回过神来,靠,羽哥和师父他们都站在我视野里,那我身后这个和我背靠背的人……是谁?
刹那间,一股电流般的寒意,从我尾椎骨一路直蹿上天灵盖,激得头发都竖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