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,朝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只见就在我们这条街斜对面二三十米开外,一排仿古三层小楼中的其中一栋,于夜色中亮着灯火,每个窗口都散发着暖意,和周围的黑漆漆截然不同。
它也是这条街上,唯一有光的建筑。
不过那种灯光给我的感觉很诡异,明明是正经的暖黄色调,但却像红灯区的粉色暗灯一样散发着暧昧的**气息。
小楼正门前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牌匾,不过大半隐没在屋檐的阴影下。
在这个角度,我看不清牌匾上刻的字是什么。
同时,我还听见了男人女人的笑声、哗啦啦的麻将声,以及茶香、酒香、美味佳肴的香味,混合成一种名为“欢愉”的氛围,从楼内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。
这种氛围像精准的利箭,能恰到好处的击中人性中渴望安乐的弱点,让人不由自主就产生向往的情绪。
就看旁边的小易和老吴,他们本来对老潘深更半夜把我们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有戒心的。
但在看到这栋楼的一瞬间,那种戒备就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只有浓浓的期待。
我左右瞥了一眼,这栋小楼附近,出奇的干净,一点鬼气都没有。
路上感受到的那种窥伺,当我们来到这附近后也不翼而飞了。
以至于这栋楼看起来就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会所。
但我心里却很明白,一个没有游魂野鬼的地方,一种可能是真干净,但可能存在另一种更可怕的情况,就是这里盘踞着连其他鬼都害怕的邪祟,一如猛虎的猎场中看不到狼群。
这让我对这栋楼的主人愈发感兴趣了,我还真想见识下它的真面目。
“怎么样,我没骗你们吧?快进去吧!”
老潘中了那股奇异氛围的毒显然更深,一走到这里,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,脸上五官都扭曲了。
小易和老吴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,道:“来都来了,走吧,看看去。”
虽然这栋小楼给人很不好惹的感觉,但我这个来客也不是什么善茬,以我目前的手段而言,我觉得它就算是什么龙潭虎穴,我也有资格闯一闯。
真逼急了,祖师爷、关二爷、我舅舅,这些在我背后站台的大佬往外一丢,地下城那种绝地都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,何况是这只存在于阳间的小小鬼楼?
曾经沧海难为水,在地下城走了一遭,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实力的提升,而是眼界开阔了,胆子变大了。
就像富二代永远比穷二代拥有更大的容错率和更敏锐的嗅觉,创业更容易成功。
虽然说出去不光彩,但这才是我作为一个神二代最大的底蕴。
我跟着他们仨往小楼走去,故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伟人说过,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,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。
我虽然自信立于不败之地,但想要犁庭扫穴,还得多做点准备。
今天的事情发生得突然,我也就没带自己装法器的百宝囊,除了口袋里不离身的一叠符咒,几乎能用“赤手空拳”来形容。
不过我现在底牌也算丰厚了,我摸了摸左手用手套遮起来的新生石皮;
又运转法力,灌注了一丝到脖子上挂着的符石里。
当那股突破界限的气息回馈我全身,我瞬间信心爆棚,感觉带没带法器,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。
问题不大。
我们走到小楼门口,我终于看清了那块牌匾上写的什么。
“销魂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