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水鬼倒是沉冤得雪,可以瞑目了,但却连累了无辜旁人,老崔那个徒弟小李算是白死了。
这让我对师父说一吊道不可信的论断,有了更深理解。
正常的修道之人,哪里会如此草菅人命?
“管他呢,反正案子破了,那个小老板也魂飞魄散了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,我是真没精力刨根问底了。”我有气无力地敷衍道。
王俊看出我心情不佳,也只好告辞,不过临走前,还没忘记嘱咐我,一定要给老潘进行一次祓除驱邪的仪轨。
“晓得了想,晓得了,罗里吧嗦的,跟个老妈子一样。”我有点不耐烦地回答道。
等回到学校,天已经快亮了。
但寝室还没开门,我们只能在车里干坐着。
一直等到天亮,才偷偷摸摸跑回寝室。
别笑,道长怎么了,道长也怕被记过啊!
折腾了一晚上,我疲惫得只想把自己扔在**,一动不动。
可我才刚一摆烂,忽然灵觉就感到一双双视线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睁开了眼睛。
老潘他们也不吭声,就站在我床前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放心吧,你们身上的确都有一点邪气残留,老潘多点,但也不成气候……”
我正想安慰他们两句,先补个觉起来再处理也来得及,但想起王俊的叮嘱,还是决定先给他们净化一番算了。
不然他们睡不踏实,一直盯着我,我也休想安稳。
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,才好安心补觉。
一念及此,我就摆出严肃的态度,训斥了老潘一顿:
“你也真是的,多大人了,还不省心。
我们修道之人讲,酒是穿肠毒药,色是刮骨钢刀。
你们普通人虽然不用严守戒律,但好歹是大学生了,动动脑子也该想得到,天上掉的馅饼里,多半藏着鱼钩吧?”
“是是是。”
老潘自知理亏,也不敢还嘴,只能一个劲陪笑。
看他这副模样,我觉得又无趣又可怜,当年没有遇到师父的我,在面对邪祟时,也是这副态度吧?
我也没心思继续训他了,又叹了口气,道:“行了,你们听我指挥,打打下手,我这就帮你们进行祓除邪祟的仪轨。”
“好耶!”
他们仨脸上立刻多云转晴,欢呼起来,“就晓得你够义气,不会不管我们的!”
看到他们喜悦的样子,我心里也有点松动。
特别今天还是老潘把我们带去鬼窝窝里的,老吴和小易非但没有怪他,还跟他共进退。
就冲这一点,我就觉得我这几个室友人品相当过硬,值得我搭把手了。
我打开自己的行李箱,在里面翻找起来。
自从上次在教学楼里都碰到鬼域,我就已经明白,因为地下城的存在,整个省城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连大学校园这种正常来说鬼神不侵的地点,都能撞上邪祟,我还是小心点好。
所以我出门在外,宁可沉点、麻烦点,也会带上自己行道做法的家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