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知春院远非在院门看见的那么朴素。
价值连城的瓷瓶、玉器被随手搁置在博古架上,院中桌椅板凳全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。
越看她越是心惊,越是忍不住想……换一间。
如此奢华的给女主人住的院落,她还是不便住着吧。
“温公子。”她骤然停下步子,回转身去。
朱唇轻轻擦过紧跟在她身侧的温思羽的面颊上。
两人都有些尴尬。
尤其是柳轻衣,连退数步,立马与他拉开一段距离。
“温公子,我……”她试图找补,却又发觉自己无话可说。
温思羽的眸光暗了暗。
“轻鸢郡主,我有一事不明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今日在相府花园,郡主是如何让周大人开口说出实情的呢?”温思羽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。
柳轻衣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分散。
“这个说来话长。”柳轻衣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,还顺手倒了两杯热茶。
一杯留到自己跟前,一杯推到温思羽面前。
“公子请喝。”
温思羽接过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我就是小小的使了一下真话言。”谈到自己擅长的点上,柳轻衣总是滔滔不绝:“但真话言不能随意使用,今日能成功派上用场全靠周大人怨念太深。”
“那些话原本就是他想说的,再配上真话言,他自然不吐不快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温思羽闪了闪,扬起几丝笑意。
嗯?
柳轻衣偏头看着他。
贵人是不是担心她会随意对他使用真话言?
想到这一层,柳轻衣拍了拍胸脯:“公子不必担心!”
“我不会对你使真话言的!”
“为何?”温思羽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真话言需要一个先决条件,就是需要那人本就想说出真话。”柳轻衣笑得灿烂,故意将脸凑到他的眼皮前:“公子没什么想说的真话,我何须对公子用真话言?”
灼灼的目光灿若桃花,让温思羽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。
愣了几秒后,他意识到不对,急忙挪开了视线。
“郡主,我还有事,就不陪你了。”他匆匆忙忙地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