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木然的摇了摇头,再问别的他仍是摇头,似乎除了那一句话别的什么也不知道,最后我离开
了那里。
茫然的在城里游**,城并不大,半日的时间已经走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,所见到的人和刚才客
栈里的人一样,都在反复做着同一件事,反复说同一番话:买菜女人的永远在叫卖自己的菜,不管
面前的台案上已经空空如也,裁缝铺里的裁缝永远在拿着刀尺裁剪,一件衣服裁了又裁,直到变成
一缕缕的布条,街上有很多和我一样游**的人,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木然。。。
这是什么样的地方?我感到害怕,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,眼前的景象似乎很不正常,但我
又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,我心中是一片茫茫,如同城外的雾。
走着走着眼前一亮,青石板的街走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处雄伟的府邸,高大的雕花门楼,朝天
飞起的岱色檐脚,二人合抱的朱红门柱,门前一对一人多高张牙舞爪的汉白玉狮子,威武壮观,而
且这一切竟都不是灰色的!
门楼上没有牌匾,不知道是什么人家,不过看这阵势若搁在人间,也脱不了是王侯将相之处。暮
的,脑中划过了“人间”这个词,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,似乎那里就是我该去的地方。正想着,
厚重的铜门在我面前开启了,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门在开启时却没有预料中沉闷的响声。
门开了,我看见了门里的景象,太阳暖暖的照着,宽阔的白石道两旁开满了红色的杜鹃和白色的
山茶,犹如两条锦毯一直铺到前面的大殿前,后面隐隐露出假山和游廊,许多衣着艳丽的女子端着
各式器皿出出入入,一派热闹景象。
不觉间已迈步走进门内,并无一人注意到我,我穿过一间间锦装玉饰的房间,如入梦境。园子真
大,我走了半天,快要迷失在重重叠叠的拱门和蜿蜒繁复的游廊中了,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迎面
出现,红红的绣花袄裤,缀着丝缨的小红鞋,头上扎着犄角似的朝天小辫儿,手里抱着一只红球,
朝我迎面走来,将错过身时突然抬头冲我微微一笑,她能看得见我?!我吃了一惊,随即一阵大风
吹过,我不由闭了闭眼,再睁眼看时一切已变了模样,不是前一眼看到的庭院,老旧了些,布置也
差了许多,仿佛易了主人。池边水榭上,一个年轻女子正倚在窗边眺望,神情羞怯又带几分期盼,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看见一堵高高的院墙,又是一出墙头马上的故事么?
风又起,旋即景物如湖水搅起波澜般模糊变去,再看时四周又变得富丽堂皇且张灯结彩,大红
毡毯铺个满地,两耳尽闻的鼓乐齐鸣,一个身着大红蟒袍腰挂玉带的少年郎被人们簇拥着走向大殿
,大殿两旁是列队行礼的官员。
场景变了又变,我目睹了许多场悲欢离合,一时间有种很沧桑的感觉,也许我曾经也是那些人
中的一个,和他们经历过同样的悲喜。虽然依旧记不起自己,但熟悉的感觉却从四面八方袭来,我
不再害怕,我知道那场景里的就是我出生的地方,就是人间!
我要回到人间不自觉的念出口,却听得身后有人笑:呵呵,好啊好啊,终于有个悟出来的,
也不枉我一番功夫。我回头,脚边站了一个小女孩,一身的火红袄裤扎两个犄角辨,不就是刚刚见
过,还朝我笑的那个么!
你是谁?我看到的那些是你变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