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你等着,我这就回来啊;
墨玉蝎子心里头突然涌上一阵热热的感觉,在这之前的几千年里,从来没有谁为他做过什么,在此之前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激,
『小丫头…嗯,那个……』
『别叫我小丫头!我有名字;
鄢如回过身来,头发上还沾着草屑,样子有些狼狈,但气势却一点不弱
『黑妖怪,你听清楚了,本小姐我的名字叫王鄢如!以后不许叫我小丫头,还有黄毛丫头也不许叫;
『好,那你也听着,我叫墨玉蝎子,以后别再叫我黑妖怪。』
墨玉蝎子回道,一抹弱弱的笑容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他嘴边,只可惜被乌黑的外皮遮住了。
鄢如很快就把月神草的灰拿来了,看起来很多的一堆草,焚烧过后只剩下那么一小捧灰,往墨玉蝎子身上一撒,只有薄薄的一层。
『啊,真是太少了……我、我再去取;
不等墨玉蝎子说话,鄢如又急急的跑出去了,蝎子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升起了一种特别的感觉,怪怪的,说也说不出。
月神草是妖怪的叫法,在人类看来那只是一种不知名的野草,但对于妖怪,还算有点用处,它能够补充微弱的精气,有些像人类疗伤的金创药。只是不知道这看起来娇弱弱的小姐是怎么爬到
山头去采摘那大把大把月神草的。
但是,鄢如真的做到了,月神草的灰烬终于把墨玉蝎子埋了个严严实实,鄢如像耐心的园丁培植花草那样,不断的添新灰,换旧灰。每隔几天,便杀一只鸡,给墨玉蝎子采补。
『喂,听说你是吃人的,但是在我这里只能有鸡可以吃。』
看见墨玉蝎子对着鸡忍不住皱眉头,鄢如气乎乎道
『没关系,鸡也很好。』
墨玉蝎子立刻收起眉头安然回答,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了这个不见天日又冷又黑的马具房,习惯了天天萦绕在耳边的清脆声音
『你饿了么?不吃东西不饿么?』
『你口渴么?哦,你不用喝水的啊』
『感觉好一点了么?能动弹么?』
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,城里的动乱结束了,王老爷要女儿回去念书,鄢如却说要留在老家陪伴母亲,王老爷只当是女儿在这天高地阔的老家玩野了性儿,见她开心便由得她。可是谁会
想到,知书达理的王家三小姐竟然在大宅马具房的草堆里藏了一只妖怪,而且一藏就是一年。
月神草的药力虽然弱,鸡血的营养虽然少,但是随着暑去寒来时间的推移,墨玉蝎子还是在鄢如的照料下渐渐康复了。
一年后的一个月夜,当墨玉蝎子第一次踏出马具房,看见玉盘一样的月亮挂在天上,西北地区干燥,天空总是很晴朗的,月亮的银辉毫无保留的撒在院子里。墨玉蝎子舒展一下双臂,轻盈的
跃上了屋顶,如鱼得水般尽情享受月光的照耀,所有的力量都回到了身上,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要到了。
但是在离开之前,墨玉蝎子还有一件事情未做,那便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――血纹刀。
早在墨玉蝎子恢复神智后不久,血纹刀散发出来的阴骛之气便入了他的感应范围,那时他便知道了玄狐并没有得手。于是他静静的等待时机,等待身体复原,现在,这个时刻终于到了。
墨玉蝎子轻轻从屋顶落下来,像一片柳絮一样无声无息,他凭着血纹刀所散发出来的气息,在深门大宅中轻车熟路的游走。最后,来到了一座飞檐高瓦的大屋前,隔着紧闭的雕花木门,血纹
刀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,墨玉蝎子大喜,略一动手,门上的铜锁无声的打开,蝎子伸手推开大门。
门内,是一幅佛堂的布置摆设,神龛,蒲团,供案,一应俱全,但是却没有点燃长明灯。映着射进门来的雪亮月光,墨玉蝎子看到神龛上供着的是一尊一人多高的金身塑像。
纹刀。
『好好一柄宝刀却被拿来供这劳什子的破烂神,真是暴殄天物。』
墨玉蝎子极为不屑,伸手便去取
『还是便宜我,得来全部费功夫』
『别动!』
一声娇叱响起,墨玉蝎子打了个冷战,他竟然未发觉有人到了自己身后,猛回首,却是鄢如,提着一盏夜灯站在大门口,灯影绰约抖动,映的她娇小的身躯也飘飘遥遥。
『不想死就别动!』鄢如冷声重复
『怎么?你忘记我是妖怪了?谁杀的了我?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