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掠过胭脂马,又在附近搜寻相当气质的马匹,果不其然,紧挨着胭脂马的是一匹黝黑色个头略显高大的马,屁股上一个白色的心型胎记,很好辨认。
两匹马显然是一对,耳鬓厮磨,好不亲密,凉远远看着,也暗赞一声般配
莫非这匹黑马便是头马?凉不太确定,可综观马群,竟再也找不出比这两匹更入眼的马来。
凉有些兴奋,摩拳擦掌,却不知如何下手,她将驯马
腕上绕紧,估摸了与那两匹马的位置,迅疾运起轻功起的风瞬间惊动了马群,群马开始焦躁不安,直至凉借马背施力接近她的目标,马儿便纷纷狂奔起来。
这就是万马奔腾了,几十匹马一起狂奔,蹄子踩地的巨大声响以及带起的大风,几乎震聋了凉的耳朵,迷了她的眼,她勉强眯起眼睛望去,还好,胭脂马和胎记马仍然在一块儿,而且领头奔在最前,很好认
凉这时候完全是硬撑着口气,仗着自己还算丰厚的内力和卓越的轻功,不停地踩过马背借力。疾奔的马群,活动的马背,那个心惊胆战,简直不是言语可以形容
而不远处的路遥,见到这番情景,也是冷汗直冒,偏偏自己能力不够,又帮不上什么忙,当下是又焦急又烦躁,只能时刻关注着凉的动静,担心她的安危
凉摇摇晃晃站在某匹正在狂奔的马背上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到了那两匹马就在她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,似乎只要她往前一扑,就能够扑到
“呔”凉情不自禁喝了声,整个人就飞扑过去,落在了胎记马的马背上,只是还没来得及坐稳,那匹马就奋力挣扎,一个劲地要把凉摔下来。
凉心慌之下,哪还记得什么驯马的忌讳?她只是死死趴在马身上,两手搂住了马脖子,两腿也紧紧夹着马肚子。
暴怒的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也不管后面的马群,自顾自跑离了方向,一边跑一边颠,誓要把它背上妄想驯服它的人给甩下去
凉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紧紧绑在马上,脑中一片空白,因为马儿剧烈的动作,她早被颠的七荤八素,一阵反胃,更别提脑袋晕晕的,几乎随时可能翻倒下去。
一人一马也不知耗了多久,凉迷迷糊糊,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唤她“师傅”她勉强睁眼,发现路遥正满脸焦急地朝她奔过来,而身边,已经失去了马群的踪迹
“咦,我刚才昏过去了吗?”凉揉揉发疼的后脑勺,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马背上,她勉强坐正身子,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舒服,到处都是又酸又疼,难受的不得了。
“嗨,总算是抓到你了”
凉觉得自己应该是驯服了这匹不听话的马,胳膊软绵绵的,却还是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了摸马的鬃毛。胎记毛温顺地偏了偏脑袋,在凉的手掌蹭了蹭,凉会心一笑,可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突如其来的系统消息就让她怔在当场。
系统提示:恭喜您驯服了名马晨凫,未使用特殊驯马工具,马匹自动与您绑定您已经拥有纤离和晨凫,还拥有一个坐骑空位。
凉傻眼了,敢情她辛苦了半天,就是为自己又驯服了一匹马?她看着已经站在下面仰望着她的路遥,愧疚极了。
“徒弟,师傅对不起你”
路遥诧异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柔柔的笑,“师傅,你还好吧?”
路遥伸出手想要迎接凉下马,凉愣了愣,还是垂头丧气就着他的手落在了地上,只是落地时脚有些软,左腿当场就跪了下去,路遥慌忙半搂半抱地搀住她。
“徒弟,晨凫跟我自动绑定了”
凉几乎要哭出来,颓丧着脸也不敢路遥,只是一个劲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路遥微愣,顿时明白晨凫就是眼前这匹黑色胎记马的名字,他无奈地摇头,“那恭喜师傅又得了一匹好马,不过这是好事,师傅你难受什么?”
凉“哇”的一声,眼泪就流了下来,“我明明是来给你抓马的,现在马莫名其妙就成了我的,你就不难过吗?”
看凉似乎是真伤心的模样,路遥也是百感焦急,他心中暗道,凉果然是个善良的女子,竟然会为这种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愧疚。
“没关系啊,反正我本来就想依靠自己,亲手驯服属于自己的马”路遥微笑,又担心凉多想,“而且,以后师傅也还是可以帮我抓马的”
凉嘟囓着,“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”她瞄瞄旁边的晨凫,不过这匹马的确是挺漂亮的,好吧,其实她也不亏,实在不该做出这副表情。
“踢答踢答”随着清晰的马蹄声,凉和路遥同时抬眼,却见是先前所见那匹胭脂马小跑着过来了,再往它身后看,那一大群野马也不过在几十米之外的河滩边休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