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迟那时快,温氏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,精准地横扫在野鸡的脖颈处。
只听一声短促的悲鸣,那只气势汹汹的野鸡瞬间像个破布袋一样栽倒在地,翅膀还在徒劳地扑腾着。
温氏没有丝毫犹豫,上前又干净利落地补了几下,直到野鸡彻底没了动静。
整个过程快得惊人,等团团和大丫回过神来,温氏已经单手将那只肥硕的野鸡提溜了起来。
她掂了掂分量,平日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今天运气好,大丫,二丫,晚上娘给你们炖鸡汤喝。”
温氏一说到回去,就想到上午老钱氏干的事一阵来气,这鸡可是她们娘三逮住的,晚上炖了她肯定是要让两个女儿多吃点的。
要不是这野外没有生火做饭的东西,这野鸡她都不想带回去。
几人开心的走着。
没走几步,前方的草丛里又是一阵急促的“簌簌”声。
温氏瞬间警惕起来,将野鸡往腋下一夹,另一只手再次握紧了那根木棍,又一次把两个女儿护在身后。
这林子今天透着股邪门,动物见了人都不带跑的。
团团耳朵一动,眼睛刷地亮了,难道……她许愿的兔子也来了?
念头刚落,一只灰扑扑、圆滚滚的野兔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。它后腿一蹬,速度飞快,目标明确,直愣愣地就朝着团团的方向冲了过来,那架势,真像是要舍生取义,一头撞死在她身上。
温氏心头一紧,手里的木棍刚要挥出去,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。
那兔子跑得太急,压根没看路,一只脚绊在了凸起的树根上,整个兔子瞬间失去平衡,在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。
它在地上蹬了两下腿,然后脑袋一歪,彻底不动了。
林子里一片死寂。
温氏举着木棍,僵在原地。大丫张着嘴,忘了害怕。
团团看着那只自我了断的兔子,嘴角疯狂上扬。哈哈哈哈!都是我的功劳,哈哈哈哈!
温氏愣了半晌,才走上前,用木棍小心地戳了戳那兔子,见它毫无反应,这才捡了起来。
一只肥鸡,一只壮兔,两样东西沉甸甸地提在手里,温氏却走不动道了。
她看看手里的猎物,又看看两个女儿瘦小的身板,喉头动了动。这么多肉,要是拿回去……她一点也不想拿回去。
“大丫,二丫,”温氏停下脚步,声音有些干涩,“娘跟你们商量个事。”
团团仰头看她:“娘,怎么了?”
温氏深吸了口气,才说出自己的打算:“这鸡和兔子,咱们不吃了,拿去山脚下的张猎户家换成钱,好不好?张猎户常帮村里人带些鸡鸭到镇上卖,只收一些脚程钱。”
大丫一听不拿回家,立刻点头:“我听娘的。”
团团闻言,使劲咽了咽口水。鸡汤、烤兔肉的香味仿佛已经在鼻尖缭绕,馋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在打滚。
但她也知道,眼下钱最要紧。她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也听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