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那位刻板固执的顾尚书都点头了,看来这事并非儿戏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虽然神情里还带着几分青涩,但那份决意却不似作伪。
罢了,总归是想上进。
“好。”温老爷终于开口,“既然你有这个心,我这个做岳父的,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”
顾盛鑫心中一喜,正要道谢。
“不过,”温老爷话锋一转,“做生意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
“明日一早,你便去城南的布庄,从理货的伙计做起。工钱和所有伙计一样,一月一结,做不好,一样要被掌柜的骂,被扣工钱。你可愿意?”
城南布庄,是温家的产业里最不起眼,也是生意最冷清的一处。
让他去那里,既是考验他的耐性,也是不想因为他影响了其他核心生意。
“小婿愿意!”顾盛鑫毫不犹豫地应下,再次躬身,“多谢岳父大人成全!”
温老爷摆了摆手,重新端起酒杯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商人和气生财的模样。
“吃饭,吃饭!菜都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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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荏苒,秋去冬来。
京城的冬天,寒风刺骨。
两个月的时间,顾盛鑫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每日天不亮就赶到城南布庄,跟着老伙计们一起开板、上货、清点库存,从认识最基础的棉麻布料,到分辨绫罗绸缎的品级,学得一丝不苟。
起初,布庄的掌柜和伙计们还当他是来体验生活的贵公子,对他客客气气,不敢使唤。
可顾盛鑫却没半点架子,搬货扛包,从不抱怨,遇上难缠的客人,他也能用些新奇的话术巧妙化解。
他那高达80点智商配上19点的经商天赋,让他对数字和生意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。
旁人要学半年的账目,他一个月就摸得门清,甚至还能给掌柜的提出几条改善生意的小建议。
一来二去,布庄上下都对他刮目相看,温老爷派来暗中观察的人,回报给他的也全是赞许之词。
毕竟是女婿,也不能总做最底层的活计,学会了算账后,温老爷又安排他跟着账房先生学一段时间,做生意的,账本必须要会看。
这日,顾盛鑫正陪着账房先生看账本,就见自家的小厮急匆匆的架着马车而来,对他说道:“少夫人要生了,少爷快和小的回去。”
他心下一紧,冲进马车就让车夫赶紧驾马。
回到顾府就见院子里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,一片忙乱。
稳婆和丫鬟们进进出出,端着一盆盆热水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顾尚书和顾夫人、老夫人,全都守在产房外,满面焦灼。
“怎么样了?生了没?”顾盛鑫焦急的询问顾夫人。
“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。”顾夫人拉着儿子的手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顾盛鑫站在产房门口,听着里面妻子温钱钱压抑的痛呼声,内心焦躁不安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在廊下来回踱步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每一声痛呼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。
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,产房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