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开机动画和音乐响起,他立刻沉浸了进去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要用行动告诉父母,这点小把戏,根本难不倒他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,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计时。
顾圆起初还兴致勃勃,下载游戏,看短视频,和同学聊天,玩得不亦乐乎。
顾国安和温雪就坐在他对面,一句话不说,只是看着他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,万家灯火次第熄灭。
凌晨一点。
顾圆的兴奋劲儿渐渐退去。
肚子里开始咕咕叫,喉咙也干得发紧。
他下意识地想去拿茶几上的水杯,手伸到一半,又看到了父亲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只能悻悻地缩了回来。
他继续低头玩手机,屏幕的光照得他眼睛发酸,里面的内容也变得有些乏味起来。
凌晨三点。
强烈的困意袭来,他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,不住地往下耷拉。
手机里的游戏画面开始出现重影,他打了个哈欠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爸,我困了,想睡觉。”
他小声地央求。
顾国安像是没听见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玩手机。”
冷冰冰的三个字,从他嘴里吐出来。
顾圆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我不玩了!我要睡觉!”
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顾国安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捡起那个手机,塞回他手里。
“我说了,我让你停,你才能停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。
顾圆看着父亲,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他咬着牙,重新拿起手机,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着。
视频里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,游戏里的人物也被他操作得一塌糊涂。
这哪里是玩手机,这分明就是一种酷刑。
凌晨五点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顾圆的脑袋昏昏沉沉,眼睛又干又痛,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的胃在抽搐,喉咙里像是要冒出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