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叛逆的妹妹,伤心的爸妈8
顾圆圆下意识地躲开,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。
她环顾四周,屋子很小,除了她睡的这张板床,旁边还挤着另外两张床,上面躺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,正用一种混合着畏惧和麻木的眼神看着她。
屋子角落里,还有一个最小的男孩,睡在一张单独的小**,盖着一床相对干净的薄被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招娣,我叫顾圆圆!”她试图解释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这是哪里?你们是谁?这是恶作剧吗!”
“我看你是睡糊涂了!说什么胡话!”妇人眉头一竖,抄起门边的一根细竹条就抽了过来。
“啪!”
竹条抽在腿上,火辣辣的疼。
这疼痛太过真实,让顾圆圆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不是梦。
也不是恶作剧。
难道自己穿越了?
接下来的十天,对顾圆圆来说,是地狱。
她成了这个家里的大姐,招娣。
下面有六个妹妹,盼娣、念娣、来娣……名字一个比一个直白。最小的是个男孩,叫耀祖,是全家的宝贝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,干着数不完的活,干不好就挨打。
她的那双手,很快就变得红肿、开裂,一道道口子往外渗着血丝,一碰冷水就钻心地疼。
吃饭的时候,永远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配上一点黑乎乎的咸菜。桌上唯一的一碟炒鸡蛋,是给弟弟耀祖的。妹妹们能分到一点蛋羹,而她,什么都没有。
只要她稍微慢一点,或者活干得不合“爹娘”的意,换来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打骂。
“饭桶!这点活都干不好!”
“让你看着耀祖,你死哪去了!他要是磕了碰了,我打断你的腿!”
有一次,她实在饿得受不了,偷偷藏了一个红薯准备晚上吃,结果被发现了。
她那个名义上的爹,一个沉默寡言却下手极重的男人,把她拖到院子里,用牛皮带子狠狠抽了一顿。
她哭着喊“我不是你们的女儿”,喊“我要回家”,喊“你们这是犯法的”。
换来的,是更重的毒打。
“我看你是被鬼上身了!满嘴胡言乱语!今天我就把这鬼给你打出来!”
她被打得皮开肉绽,在**躺了两天,最后还是被饿得自己爬起来继续干活。
她也想过逃跑。
有一次趁着上山砍柴的机会,她拼了命地往山外跑。可这大山连绵不绝,根本没有尽头。她不认识路,很快就迷失了方向。
最后,是被她爹带着村里的人找到的。
她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回了家,迎接她的是一顿让她半个月下不了床的毒打。
从那以后,她彻底绝望了。
反抗和解释,只会招来更痛苦的折磨。
她开始变得麻木,沉默地干活,沉默地吃饭,沉默地忍受着一切。
就在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无休无止地过下去时,变化发生了。
这天,家里来了一个脸上抹着厚厚白粉,嘴角有颗黑痣的媒婆。
媒婆和她爹娘在堂屋里嘀嘀咕咕,不时地朝她这边看,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售的牲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