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抛了块碎银给婆子:“去吧。”
“多谢二夫人!”婆子攥着银子,欢天喜地走了。
侯府五小姐萧清从屏风后转出,不解地问:“娘,咱们盯着柳之意做什么?一个破落户,何必在她身上花银子。”
二夫人拿起团扇,佯嗔轻敲了下女儿的头:“你懂什么?眼下谷咏婉最恨的,怕就是这个柳之意了。”
萧清仍是不解:“大哥不是说了,事毕就送她回江南么?咱们直接告诉谷姑娘不就得了。”
“傻丫头!”二夫人摇头,“直接点破,她若觉得柳之意没了威胁,咱们还有什么用处?”
没了这层利用价值,依谷咏婉那高傲性子,未必会将二房放在眼里。
谁叫二房没出息,得仰仗大房过活呢。
“可是娘,”萧清忧虑道,“就算咱们讨好她,等她进了门,难保她不夺您的掌家权。她那样厉害,您未必是对手。倒不如想法子别让她进门……”
大夫人性子懦弱,又懒理庶务,萧老夫人病倒后,掌家权便一直由二夫人代管。若谷咏婉入府成了主母,这权柄怕是立刻要还归大房。
二夫人眸色一冷:“依靠别人,还不如靠自己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盼右相能提携渊哥儿一二,更指望他在明年春闱上照拂几分。这样,洲哥儿才好谋个好的官职。”
等萧墨洲出人头地,二房又何须再看大房脸色?只是在此之前,必须讨好谷咏婉,攀附右相。
“今儿天气好,出去走走。”二夫人站起身,带着萧清往后花园去。
自从贵妃给谷咏婉和萧墨凡赐婚后,谷咏婉隔三差五的,都会到侯府来给长辈们请安。
算算时辰,她应该快来了。
二夫人刚转过回廊,便见谷咏婉带着丫鬟款款而来,莲步轻移。
“谷姑娘来了。”二夫人立刻堆起笑脸迎上。
谷咏婉脸上也瞬间绽开得体的笑容:“二夫人安好。”
她含笑递了个眼色给身后丫鬟,丫鬟忙从袖中取出两个红绒盒子。
二夫人和萧清分别接过,打开一看,二夫人手里的,是只通体翠绿的玉镯,萧清盒子里装的是,是一只丽水紫磨金步摇。
二夫人笑容更盛:“谷姑娘太客气了,这……叫我们如何好意思?”
“夫人不必见外,”谷咏婉温言道,“咱迟早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是是是,都是一家人。”二夫人笑着将那玉镯子揣好:“娶妻如此夫复何求,我们凡儿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谷咏婉温婉娇羞一笑:“二夫人惯会取笑我。”
二夫人“哈哈”笑了两声,又说了些阿谀奉承的话,随后话锋一转。
“谷姑娘,我们侯府后花园新培育了些从西域来的花,要不要去瞧瞧?”
“当然了。”谷咏婉没有拒绝。
大夫人懒怠,萧墨凡的婚事,目前还得靠眼前这位二夫人。
谷咏婉跟着二夫人越过小桥流水,刚到后花园,便听见假山后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表姑娘真的一夜未归?她去了哪里?”
谷咏婉脚步一顿,又听见有人说。
“谁知道呢?今早,我看见她可是换了衣服才回来的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