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乡亲,诸位听我说!这药膏真的没问题啊……”
佟掌柜狼狈地用手臂遮挡着飞来的秽物,声嘶力竭地试图辩解。
然而,他的声音在鼎沸的声浪中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便被淹没。
“镗镗镗!”
一阵急促刺耳的铜锣声骤然响起,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喧嚣。
众人被刺耳聒噪的声音惊得皆是一愣。
他们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身着藕荷色百褶裙的女子,在一位手捧铜盆、执着木槌的俏丽丫鬟的随护下,自店内款步而出。
那女子肌肤胜雪,眉若远山含黛,唇不点而朱,一双明眸如点漆寒星,璀璨生辉,顾盼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。
众人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镇住,喧闹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。
楚卉径直走到乐安县主面前,目光沉静如水:“县主今日率众前来,究竟是为姐妹们讨个公道,还是存心来闹事?若是后者,我济世堂奉陪到底。但若县主真心想为姐妹们解决问题,让她们受损的容颜尽快恢复如初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晰而有力,“那么,还请县主稍安勿躁。”
“你?”乐安县主眉头紧锁,上下打量着楚卉,“你又是何人?凭你也配处置此事?”
“我是济世堂的东家,楚卉。”
楚卉坦然自若,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,“你们所用的容颜膏,正是由我亲手研制。因此,县主若有任何疑问,尽可问我。”
不等乐安县主开口,她又紧接着道:“倘若诸位小姐的脸,确系因我济世堂容颜膏所致,我楚卉,任凭各位处置,绝无怨言!然则眼下当务之急,是容我查验诸位脸上的症状,方能对症施治,助各位尽早恢复花容月貌。”
此言一出,那些蒙着面的女子中,立时有人动摇,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:“你……你说你能治好我们的脸?”
毕竟,脸上的疹症若拖延日久,留下疤痕,对她们而言,便与毁容无异。
比起砸店泄愤,她们内心深处更在意的,终究是自己受损的容貌能否挽回。
听了那贵女的话,坐在济世堂大门斜对面,一处临街雅阁里的谷咏婉,眉头不由得皱了皱。
她目光转向身旁的楚星,面色疑虑道:“那贱人医术似有几分门道,她该不会……真能治好那群蠢货的脸吧?”
碧玉侍立一旁,看着自家小姐与昔日仇敌楚星再次联手,忧心忡忡地抿了抿唇。
“放心。”
楚星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在对面楚卉的身上,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孕肚。
“那可是周老夫人秘制的独门奇毒,她自己都未必知晓解法,更何况对面那个贱人?”
那些贵女脸上中的是毒,并非寻常疹症,她不相信楚卉能解。
“你这一手,倒是够狠。”
楚星语气带着几分赞叹,又似有深意,“为了扳倒楚卉,竟连你那未来小姑子乐安县主都算计进去了。若被她知晓真相,只怕你这未来的南阳郡王府长媳,日后在府里的日子,可就不那么好过了。”
“哼,就凭她那点脑子?”
谷咏婉闻言,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,眼中尽是对乐安县主的轻蔑。
“那容颜膏是她自己在济世堂买的,她觉得好用,非要巴巴地要分赠给她的好姐妹们。。。。。。所以,此事与我又有何干?”
她不过是趁着乐安县主不备,悄悄将毒粉撒进了那些膏体中罢了。
祸水东引,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