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又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和金簪,随即转身,迅速隐入巷子的更深处。
巷子重归于寂静。
片刻后,一个单薄的身影,从巷子深处一个堆满杂物的昏暗角落里,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。
她脸色煞白,惊魂未定地望了望楚星马车消失的方向,又猛地扭头看向寒文轩消失的巷子深处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她慌忙提起裙摆,朝着济世堂的方向,疾步奔去。
……
济世堂内,楚卉将乐安县主单独引至二楼雅间。
待乐安县主取下遮掩的面纱,楚卉这才看清,县主原本白皙的肌肤上,竟散落着稀稀拉拉的小红点。
楚卉秀眉微蹙。
这红点,全然不似寻常过敏的红疹。
“县主,那容颜膏,您可曾随身带来?”楚卉问道。
“带了。”
乐安县主语气不耐,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,正是她用过的那盒容颜膏。
她随手抛给楚卉。“仔细着点。若治不好本县主的脸,定教你们整个济世堂,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哦。”楚卉敷衍应声,并未被这威胁扰乱心神。
她接过瓷盒,凑近鼻尖轻嗅。
一股淡淡的花香之下,隐隐混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腥臭之气。
楚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,不由分说,伸手便去搭乐安县主的腕脉。
“干什么?疑神疑鬼的!”乐安县主嘴上斥责着,身体却未抗拒,任由楚卉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腕上。
片刻,楚卉收回手,心中已有计较。
她抬眼直视乐安县主,沉声问道:“县主,恕我直言,您所用的容颜膏,是否都是您亲自采买,而后在府中存放数日,再转赠于她们的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乐安县主惊得瞪圆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。
楚卉心中了然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因为,您,还有她们,都中毒了。而且此毒,就下在您采买的容颜膏之中。”
虽尚不明这下毒之人真正的图谋,但竟敢在贵人日常所用的膏脂里动手脚,心思之歹毒,实在令人心惊。
“不可能!”
乐安县主下意识厉声反驳,“谁敢给本县主下毒?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!”
楚卉对其中恩怨纠葛所知有限,此刻自然无法深究反驳。
她只是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此毒颇为罕见,我一时也未能识得全貌……”
“你也不认得?!”
乐安县主有些惊慌,“那本县主的脸,可还有救?”
顿了顿,她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“也罢,待本县主回府,将那下毒之人揪出来,严刑拷打,逼她交出解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