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向周皇后的眼神,毫无无半分温度:“入宫前,你便与人私通且珠胎暗结,你自己难道不知?”
周皇后脸上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她曾倾心一个贫寒书生。
在得知自己即将入宫后,情难自禁下,与之有了肌肤之亲。
入宫后,她靠着一包鸡血,瞒过了洞房花烛夜。
但杜煜铭竟是那书生的孩子,她确实毫不知情。
“陛下明鉴!切莫听信周凌这逆贼的离间之言!”
周皇后惊恐万状地望向龙椅上的皇帝,“他只为挑拨您与铭儿的父子之情,好从中渔利!臣妾……”
“长姐!”周凌厉声打断她,“你出嫁前在家中昏厥,是母亲亲自为你诊的脉,我们又岂会不知……而你入宫后,又一直由母亲的门生张太医为你请脉,那是因为母亲怕别的太医诊出端倪,特意安排他守在你身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周凌目光锐利地扫过周皇后腕上那只从不离身的赤金手镯,发出一声刻骨的讥诮,“你那手镯,内是中空的。里面装的,是母亲特意为你调配的药丸。那药,能助你……延迟产期!”
楚卉呆了呆。
她只知道母亲爱自己的孩儿无私无悔,如今却知道,为了家族利益,竟还有母亲如此算计自己的孩儿的。
周皇后闻言,一个踉跄,身子软软瘫倒在地。
而杜煜铭,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,笑声癫狂而绝望,在空旷血腥的大殿中回**不息。
他引以为傲的皇室血脉,竟是水中月镜中花。
他猛地举起手中利剑,直指周凌,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:“真也好,假也罢,今日之后,这秘密便已不重要了。”
他厉声下令:“关门!”
守在殿门处的两名禁军,奋力推动沉重的殿门。
伴随着“嘎吱”声,殿门缓缓闭合,将殿内的一切,都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楚卉心跳不由得加速。
杜煜铭马上要开杀戒了,萧墨凡怎么还不来?
屋内光线昏暗,晦暗不清的将杜煜铭脸上的笑容,印得更加的狰狞。
他举起剑:“传孤令。叛将周凌图谋不轨,弑君造反!已被太子杜煜铭,就地诛杀!拨乱反正!”
楚卉闻言,心中剧震。
太子这是……
要将殿内所有人,无论敌我,尽数灭口,以绝后患啊!
周皇后面如死灰,下意识地后退,却撞到了楚卉藏身的帷幔。
楚卉原本借着帷幔和廊柱的阴影,身形隐没得极好。周皇后这一退,几乎踩到了她。
“啊!”周皇后骤然发觉帷幔后藏着人,吓得失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