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七诧异看向神情有些紧张的“皇帝”,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,又一支箭矢穿透弥漫的黄烟,朝着楚卉背心飞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“皇帝”手臂一展,精准地将疾冲而来的楚卉捞入怀中,一个旋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飞箭。
“是我,楚卉!”
楚卉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“皇帝”的异样,立刻压低声音急促表明身份。
她迅速从“皇帝”怀中站直身体,同时飞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粉红色的药丸,“那烟有毒,快服下!”
听到是楚卉的声音,楼七明显心虚地瞥了“皇帝”一眼,忙不迭地收剑入鞘。
“皇帝”想也没想,修长的手指便伸向楚卉的手心。
拿起药丸的瞬间,他指腹带着粗粝的触感,有意轻轻拂过楚卉白嫩的掌心。
楚卉一愣,倏然抬眸看向眼前的“皇帝”。
只见那双本应威严深邃的眼睛,此刻竟亮得惊人,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她无比熟悉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,像极了……
“萧墨凡?!”楚卉鼻尖一酸,带着难以置信,脱口低呼出声:“是你吗?”
“是我!”
装扮成皇帝的萧墨凡,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笑容。
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,“是我不好,让你身陷险境……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萧墨凡将楚卉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饱含歉意:“对不起……”
得知她被杜煜铭派人“接”进东宫时,萧墨凡几乎要失控,恨不得立刻踏平东宫。
后来又探明她只是被软禁,才稍稍定下心神。
太子身中奇毒,手中无解药之事,他心知肚明。
他笃定,在毒解之前,杜煜铭绝不敢对楚卉下死手。
因此他严令部下只需围控东宫,不得擅入。
他以为,以楚卉的聪慧机敏,定会安心等待他去救援。万没想到,她竟自己闯了出来,还一头扎进了最危险的乾坤殿这漩涡中心!
方才听到她的声音,亲眼目睹她竟敢劫持皇后,那一瞬间,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。
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,楼七和林公公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,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卉握紧的拳头。
“县……县主……”林公公忙不迭地咳嗽一声,声音带着急迫的嘶哑,“县主,那……那解药……”
楚卉这才回过神,忙松开萧墨凡,摊开手心。
楼七和林公公如蒙大赦,各自抢过一颗药丸,飞快吞下。
就在这短短片刻,殿下震天的厮杀声骤然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呼和沉重倒地声!
方才还生龙活虎、奋力拼杀的士兵们,此刻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片收割的麦子,纷纷栽倒,口吐白沫,四肢剧烈抽搐,在绝望的痛苦中走向死亡。
杜煜铭捂着剧痛如绞的胸口,强撑着扶住身旁染满鲜血的廊柱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