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松德略一沉吟,带着夫人和楚卉,移步到了济世堂门口。
既是“要事”,或许真有其事,见见也无妨。
济世堂大门口边上,站着一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、身形佝偻的男子。
那人一见到楚松德,不顾门口人来人往,竟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放声悲泣:“伯父,伯父啊!苍天有眼,您们……您们还活着!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这突如其来的哭嚎,让楚松德与楚夫人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,好奇地围观起来。
楚松德弯腰欲扶:“你是……”
那乞丐颤抖着手,拨开额前脏污打结的乱发,露出一张虽布满污垢却仍能辨认的脸。
楚卉的眼神,瞬间冰寒刺骨。
她万万没想到,寒文轩如此阴魂不散,竟还有脸以这般落魄姿态寻到父母面前来纠缠。
“寒文轩!你大胆……”
“卉儿!”
楚卉怒斥的话还未出口,寒文轩抢先一步打断她,转而对着楚松德。
他声泪俱下,“伯父,是我没用。是我没本事护你们楚家周全……”
他涕泪横流,神情悲戚,“伯父,您千万别怪卉儿。千错万错,都是我寒文轩的错!若非我无能,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……”
楚松德看清来人竟是寒文轩时,面色骤然变得极其复杂。
萧墨凡提亲前,他曾问过楚卉关于寒文轩的事,但楚卉分明说,寒文轩已经死了!
可如今,他却活生生跪在眼前……
楚松德沉沉叹息一声:“文轩?你……你怎会……变成这副模样?”
寒文轩重重磕头,哭诉道:“伯父,听闻楚家落难,我心如刀绞,便想借前太子之势为楚家讨个公道……
哪知,我心思太过单纯,不仅被前太子利用欺骗,还耗尽所有钱财,如今才落得这般狼狈境地……”
他说得声情并茂,眼泪一直没停过,倒真有几分令人同情。
楚松德忙伸手欲扶:“文轩,你……”
楚卉却一把拉住父亲,声音冷厉如冰:“寒文轩,你勾结楚星,背主求荣,如今却来颠倒是非,你还要脸不要?!”
寒文轩被楚卉的气势慑得一缩,随即又摆出那副悲苦模样,微微垂头:“卉儿,我……”
“住嘴!”楚卉厉声呵斥,目光如寒潭深冰,“本姑娘乃平南王明媒正礼的未婚妻,请自重身份,注意你的称呼!”
寒文轩唯唯诺诺地点头,眼中适时流露出“畏惧”:“是是是,我……我知道了,知道错了。”
他语带哽咽,声音却足够让围观者听清:“我知道的,我不过一介穷书生,你瞧不起我也是正常的……所以私下解除婚约,攀上平南王,我……我也不敢说什么,只能怨自己没本事……”
这话语中的暗示,让楚松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一向重信守诺。
此前以为寒文轩已死,才应允了萧墨凡的提亲。
如今寒文轩“死而复生”,照理说,与楚卉的婚约似乎依然有效。
可女儿的反应如此激烈,显然对寒文轩厌恶至极,对萧墨凡才是真心……
思虑间,围观的百姓,已开始窃窃私语,对着楚卉开始指指点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