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上月王府的修缮、园圃的规整……”
楚卉又将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林管家,“林大管家,你从中渔利几何,想必心中也有数吧?你胃口倒是不小啊!”
林管家一颤,忙喊冤:“王妃明鉴!冤枉啊,奴才对王府,一向忠心耿耿,绝不敢从中谋利……”
楚卉冷嗤一声:“冤枉?林管家,你是要我将每一笔虚报、每一处克扣,连同经手人、时间、地点,一笔一笔给你算清楚吗?”
林管家咬着唇,决定保持沉默。
有萧老夫人和二夫人护着,就算她发现了又如何?
“贪墨王府公帑,中饱私囊,人证物证俱在……”
楚卉抬高了声音:“来人啊,将他押送至官府。”
立马有两个侍卫,走了进来。
一看王妃准备动真格的,林管家顿时吓脚一软,就跪到了地上。
“王妃饶命!王妃饶命啊!”他哭诉道:“奴才……奴才哪里敢这么做,实在是得了老夫人的授意……”
他不相信,她一个新妇,敢得罪萧老夫人。
“住口!”楚卉厉声打断。
“贪墨便是贪墨,休要攀扯他人!不过,念在你入府多年,也念在老夫人的情面上,我可以给你留些体面。”
她坐回太师椅上,语气不容置疑:“第一,三日之内,将你贪墨的银钱,连本带利,全部给我吐出来!少一个子儿,本妃便拿着人证物证,送你去京兆尹衙门。”
林管家暗暗叫苦。
那些钱财,除了孝敬给萧老夫人和二夫人的,其余的,他已经花得差不多了。
如果要还,不仅要掏空他多年的积蓄,甚至还要变卖家产,说不定,都还不够。
“第二,”楚卉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继续道:“吐出银钱后,收拾你的行李,立刻滚出平南王府!”
林管家猛的抬起头来。
他是萧老夫人请来的,岂是人人都可以撵他走的?
他要去找萧老夫人!
“冬夏、夏荷,你二人即刻带人,盯着他回去收拾,并亲自押送他出府。若有任何异动或试图夹带王府财物,直接拿下!”
楚卉的命令干脆利落,也直接断了林管家的所有幻想。
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林管家急了:“我是老夫人请来的人,我要去找老夫人。你敢这样对我,信不信老夫人让王爷休了你……”
“看来,你还是不知悔改。”楚卉声音更冷了:“那直接送官吧。”
“是!王妃!”
冬夏、夏荷精神一振,朗声应道,看向林管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快意。
林管家仗着老夫人的信任,在府里横行霸道,欺上瞒下,她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!
林管家瞪大眼睛,面如死灰。
为了拖延时间,他忙道:“不不不,我不见老夫人了。我还钱,我立马还钱。”
“迟了。”楚卉淡淡道:“我刚才,已给过你忏悔的机会了。”
说着,她摆了摆手。
有侍卫上前,将林管家摁在地上,见他还想喊闹,又顺手扯了块破布,将他的嘴堵上,随后将他拖了出去。
“王妃,老夫人她……”
冬夏担心萧老夫人知道后,会责怪王妃,便出声提醒道:“这林管家,可是老夫人娘家的亲表侄儿。您将他送了官,只怕老夫人会不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