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萧老夫人打断她的话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方才鹤山,已经跟我讲过了。”
吴氏心中一喜,以为老夫人要为她出头,忙道:“母亲,王妃这刚进门,就赶走了府里的老人,实在有些不像话……”
“哼!”萧老夫人一声冷哼,“我万万没想到,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,竟敢贪墨我王府的银两!”
吴氏一怔,急忙辩解:“母亲,那……那也许是,是有人陷害……”
“陷害?”萧老夫人混浊的目光投向吴氏,“证据确凿,岂容狡辩?我虽然老了,但不糊涂!”
“母……母亲……”
吴氏显然没想到,萧鹤山竟会提前将这些事讲给老夫人听,且摆出了铁证。
仓促之下,她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圆谎。
“吴氏,你听好了。”
老夫人的语气,陡然变得严厉起来,“不管是你表哥也好,还是你娘家的什么人也罢,他们充其量,都是外人!
哪有帮着外人,来贪墨自己家钱财的道理?
所以王妃处置他们,处置得对!”
吴氏闻言,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万没想到,萧老夫人在萧鹤山的“蛊惑”下,竟完全倒向了楚卉那边。
看着吴氏失魂落魄的样子,萧老夫人语气稍缓。
她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也明白你的难处。所以,你以前掌家时做过的事,我已派人跟王妃说了,让她到此为止,不再追究。”
她拍了拍吴氏的手背,语重心长道:“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些。只要你们二房安安心心呆在王府,恪守本分,凡儿身为家主,又岂会真不管你们?
你也该好好约束鹤纶,管好二房,不要总想着往王府里塞人、替外人谋利了!
记住了,胳膊肘不能往外拐。王府的根基,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倚仗!”
“是……儿媳……明白了。”
吴氏被训得抬不起头,只能喏喏应声,但心底的恨意,却怎么也压制不住。
“明白就好。下去吧,好好想想我说的话。”
老夫人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凡儿刚封异姓王,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。你们二房也要争气些,莫要再给他添乱了。”
吴氏低着头,强忍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,行了个礼,全身冰冷地退出了慈德院。
她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萧鹤山一回来,老夫人便觉得二房是多余的了,连最后一点偏心都不愿再给了。
吴氏心底发出冷冷的嗤笑。
她说得倒是好听!
萧墨凡会管他们?
可他管过吗?
他现在身为权势滔天的异姓王,给萧鹤纶安排个闲职肥差,或是助她儿子萧墨渊在春闱中一举夺魁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可他却百般推诿搪塞,又何曾真正将他们二房放在心上?
指望别人?
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!
吴氏捏紧了拳头。
如今,想要保住二房的体面,想要继续过那舒坦日子,想要不再仰人鼻息而活,她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