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烛火摇曳,映照一室旖旎,也将楚卉未能出口的话语,彻底淹没在浓情之中。
翌日清晨。
王府门外,已静候着数辆马车。
寒雾未散,车辕上凝结着一层薄霜。
萧墨凡将裹在厚厚大氅中的楚卉,径直抱至最后一辆马车中。
车内早已燃起银丝炭,暖意融融,将深冬凛冽隔绝在外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楚卉安置在铺了厚褥的软榻上,仔细掖紧锦被四角,方才退下车来。
春影与春桃,这才悄步登车,垂下车帘,静侍一侧。
萧墨凡负手立于车前,未过多时,便见萧老夫人领着府中女眷缓步而出。
众人见他仍在,皆露讶色:“凡儿?怎么还未去上朝?”
“迟些无妨,”他上前搀住萧老夫人,引她走向首车,“孙儿来送送祖母与诸位。”
“咦?王妃呢?”吴氏四下张望不见楚卉,忍不住开口,“凡儿,你媳妇怎么还没出来?”
“她畏寒,已先上车了。”萧墨凡目光落向队尾那辆看似朴素、实则宽敞的马车。
经他一提,众人才发觉车队中多出一辆来。
原本备车三驾。
老夫人独乘一车,大夫人与二夫人共乘一辆,末车则予小辈同行。
萧岚因先前“柳之意”一事,正不愿与楚卉同车,见状轻哼一声,率先登上原定的马车。
萧老夫人见是萧墨凡安排,未再多言,领着众人依次登车。
大夫人略缓一步,犹豫片刻后,满怀期冀地望向萧墨凡:“凡儿,昨夜……卉儿可同你说了什么?
她辗转一夜,心中仍惦念云嬷嬷之事,终究忍不住问出口。
萧墨凡一怔:“什么?”
昨夜恍惚间,他确听楚卉提及“大夫人”,可后来她倦极睡去,他便也忘了追问。
“哦,说了。”为免母亲对楚卉多心,萧墨凡含糊应道。
“那……”大夫人微微一怔,狐疑的看向萧墨凡,“你觉得如何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萧墨凡面色微沉,“待你们从静慈庵归来,我再与您细说。”
无论何事,总得先问过楚卉再作决断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。
大夫人眼底的光黯了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