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胆欲裂,“她叫清儿去做什么?!”
“奴婢不知……她们不让奴婢跟着。四姑娘命奴婢留守房中……奴婢,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那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到地上。
吴氏脑中嗡鸣作响。
她怔愣了片刻,猛地推开身前众人,跌撞扑进烧成焦土的西厢废墟。
她一眼,便看见那具尸首腕上,残留的碧玉镯子。
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,然后她又亲手为自己的女儿戴上的。
“啊!”
吴氏发出一声凄厉尖叫,当场昏死过去。
那丫鬟听见声音,从地上爬起来,也跟着冲进了废墟。
她捂着嘴,惊恐得声音发颤:“是、是四姑娘的镯子……”
萧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。
明明应是王妃殒命,怎会变成亲孙女萧清?
有人慌忙搀扶吴氏,将她从废墟中拖了出来。
又有人呼唤着萧老夫人,急掐老夫人的人中。
静慈庵内,再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
随后赶到的楼七见状,稍松一口气:“王爷宽心,春影和春桃武功高强,定能护王妃周全。想必她们早已护着王妃脱身。”
萧墨凡唇线紧抿,心中惊涛未平。
有人故意留下西厢房逼着楚卉入住。
又有人蓄意纵火。
环环相扣,分明是冲楚卉而来。
未见她安然无恙,未擒幕后主使,他怎能安心?
此时,幽幽转醒的吴氏猛地扑到萧老夫人脚边:“母亲!您要为我做主啊!是楚卉……一定是楚卉害死了清儿……”
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。
西厢所住,明明是平南王妃,何时成了萧清?
王妃又为何,要烧死萧清?她们分明是一家人啊!
“休得胡言!”大夫人忍不住斥道,“卉儿与清儿无冤无仇,为何要害她?”
“无冤无仇?”吴氏状若疯癫,大笑起来,“大嫂可知楚卉究竟是谁?她嫁入王府本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不待大夫人回答,吴氏抬高了声音尖叫:“她是回来,找我们报仇的。”
萧老夫人与大夫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看向面色冰寒的萧墨凡,又回头看向吴氏,齐声惊问:“她是谁?报什么仇?”
“她就是前些日子,暂居依影阁的柳之意!”
吴氏泪流满面,嘶声道,“她恨我们昔日轻她出身、逼她为妾!如今改头换面嫁进来,就是来报复我们的!这次是清儿,下次还不知轮到谁!”
萧老夫人与大夫人骇然退步,目光齐齐盯向萧墨凡。
“她所言可真?”大夫人颤声问,“你二婶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“她的确曾冒用过‘柳之意’的身份。”
萧墨凡声音沉冷,“但她嫁入王府,并非为报复你们……”她是因为爱我,才委身嫁进来的。
他张了张嘴,正准备细说,忽然语锋一顿:“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之时,你们得立刻离开此地。”
久经沙场的他,敏锐的嗅到一股浓重的杀戮之气,正慢慢的逼近静慈庵。